第2章

书名:江总的克制式占有  |  作者:乖巧的很  |  更新:2026-05-09
职时提交的那套稿子------------------------------------------,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不是相似。她的设计是在这个基础上做了现代化改良,但核心的形态、结构、甚至一些细节处理,几乎一模一样。“这、这是谁画的?”林小悠声音有点抖。“江辞的母亲,苏晚。”老爷子叹了口气,“她去世前最后一套未完成的设计。小辞一直收着,从来没给别人看过。”,越看心越沉。手稿有十几张,从概念草图到细节推敲,每一页都透着设计师的心血。而她提交的那套设计,灵感来源写的却是“幼时母亲讲述的候鸟故事”。?不可能。“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像。”林小悠抬起头,脸色发白,“江董,我发誓,我之前从来没看过这些手稿。我的设计灵感真的来自我妈妈小时候给我讲的故事,她说过,候鸟不管飞多远,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巢……”,眼神复杂:“***叫什么名字?陈婉。”,缓缓道:“苏晚有个妹妹,叫苏婉。很多年前,姐妹俩因为一些事闹翻了,苏婉离家出走,改名换姓,从此再没联系过。嗡”的一声。陈婉……苏婉……她想起妈妈那些从不提起的过去,想起家里那张唯一的旧照片,照片上妈妈和一个容貌相似的女人并肩站着,背后是陌生的老宅。“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针对我?”林小悠声音干涩,“他觉得我抄袭了***的设计?还是觉得我接近**别有用心?小辞那孩子,性子闷,心思重。”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去世后,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些手稿是他心里最珍贵的念想,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画出了几乎一样的东西,他难免会多想。”,纸张边缘硌得手心发疼。她突然明白了江辞那些**规定背后的用意——他不是要培养她,他是在审视她,试探她,想弄清楚她到底是谁,想干什么。“那这份申诉书……”她看向老爷子手里的文件袋。
“我会交给小辞。”老爷子说,“不过林小姐,我有个提议。与其跟他硬碰硬,不如换个方式。小辞不是要带你一年吗?这一年,你好好跟他学,用实力证明自己。至于这些手稿的巧合……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林小悠咬了咬嘴唇。她不喜欢这种被怀疑、被监视的感觉,但老爷子说得对,硬碰硬对她没好处。江辞是**的总裁,想捏死她这个小新人,易如反掌。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谢谢江董。”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吧,加班别太晚。哦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卡片,塞到林小悠手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小辞那孩子,有时候轴得很,你得有点耐心。”
林小悠接过卡片,心里五味杂陈。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简单的申诉,会扯出这么复杂的家族秘辛。
回到设计部时,已经快九点了。林小悠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抬头一看,江辞正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整个办公室。
设计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江辞的目光在林小悠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规律。他径直走到林小悠工位前,垂眸看着她面前的草图本。
“进度。”
林小悠定了定神,把草图本推过去:“还在概念阶段,有几个方向,但还没确定。”
江辞翻看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粗糙。”
“才刚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完整的初稿。”江辞打断她,声音没有起伏,“三个方案,每个方案不少于五张草图。”
林小悠瞪大了眼睛:“明天上午?这怎么可能!”
“那就加班到明天上午。”江辞合上草图本,“做不到的话,扣十分。”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林小悠气得浑身发抖。李姐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小悠,你是不是得罪**了?他以前虽然严,但也没这么……”
“我哪儿知道!”林小悠咬牙切齿,“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话音刚落,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辞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小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假装画图。
等江辞走了,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那个号码:刚才去见江董了?
林小悠盯着这条短信,后背一阵发凉。他怎么知道?难道连老爷子那边也有监控?
她没回,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短信还是时不时发过来。
咖啡别喝太多,伤胃。
坐直,脊椎要弯了。
已经十一点,该休息了。
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着她的实时状态,就好像有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林小悠一开始还试图无视,可到后来,那种如影随形的监视感几乎要把她逼疯。
凌晨两点,设计部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几个同样苦命的同事。林小悠**酸胀的眼睛,看着草图本上寥寥几笔的线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直觉告诉她,是江辞。
她接起来,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还在公司?”江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带着点夜晚特有的沙哑。
“不然呢?**不是让我明天上午交稿吗?”林小悠语气很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位置发我。”
“什么?”
“发定位,现在。”江辞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让司机去接你。”
林小悠愣了:“接我?去哪儿?”
“回家休息。”江辞说,“再画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林小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逼她加班、给她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人,现在又说这种话?
“**,您耍我玩儿呢?”她气笑了,“一会儿让我通宵赶稿,一会儿又让我回家休息,我到底该听哪句?”
“听我的。”江辞声音冷了下来,“现在,立刻,发定位。”
林小悠握着手机,心里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江辞,你是不是有病?我告诉你,我不干了!什么破导师制,什么人才培养,老娘不伺候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她吼完,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响。
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个同事都震惊地看着她,大气不敢出。
林小悠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都红了。她抓起背包,把草图本塞进去,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设计部楼下,黑色宾利,车牌尾号888。给你五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
短信后面还附了张照片,正是她刚才摔手机的画面,角度明显是从监控摄像头拍的。
林小悠看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都凉了。她猛地抬头,果然在办公室角落的天花板上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只冰冷的眼睛。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只有两个字:四分钟。
林小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朝电梯走去。她知道,跟江辞硬碰硬,她赢不了。至少现在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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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果然停着辆黑色宾利。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见她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林小姐,请。”
林小悠没吭声,坐进后座。车里很宽敞,有淡淡的檀香味,和她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林小悠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心里乱成一团。她想起老爷子给看的那份手稿,想起妈妈那些欲言又止的往事,想起江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如果妈妈真的和江辞的母亲是姐妹,那她和江辞就是……表兄妹?
这个认知让她打了个寒颤。不对,如果是表兄妹,江辞更应该照顾她,而不是这么折磨她。除非……他怀疑她的身份是假的,怀疑她别有用心。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停了。林小悠抬头一看,不是她租的小区,而是一处高档公寓楼下。门卫穿着制服,见到车来,立刻上前开门。
“这是哪儿?”林小悠没动。
“**的公寓。”司机说,“**吩咐,从今天起您住这里。”
“什么?!”林小悠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我为什么要住这儿?我有自己的地方!”
“**说,您租的房子太偏远,安保差,不利于培养计划的执行。”司机一板一眼地复述,“这边离公司近,环境好,方便他……指导您。”
指导个屁!林小悠心里骂了一句。这分明是变相监禁!
她掏出手机就要给江辞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小姐,请吧。”司机站在车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楼上等您。”
林小悠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高级公寓,咬了咬牙,还是下了车。她知道,今晚她是逃不掉了。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江辞就站在玄关处,已经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上衣和长裤,少了白天那股凌厉的气势,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他看向她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惯有的审视。
“进来。”他转身往里走。
林小悠跟着进去,第一感觉是大。这公寓比她租的整个房子都大,视野极好,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江景,夜景璀璨得像幅画。装修是极简风格,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干净得没什么人气,像个样板间。
“你的房间在左边。”江辞指了指走廊,“生活用品已经准备好了。以后每天我会让阿姨过来做饭,你按时吃。”
林小悠站在原地没动:“**,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江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谈什么?”
“谈谈您到底想干什么。”林小悠直视着他的眼睛,“监视我,控制我,现在连我的住处都要管。**,我只是您的员工,不是您的所有物。”
江辞沉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晦暗不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知道‘归巢’那套设计吗?”
林小悠心里一紧,面上却故作镇定:“知道,我入职时提交的作品。”
“那不是你的原创。”江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您凭什么这么说?”林小悠握紧了拳头,“设计灵感来源我写得很清楚,是我妈妈讲的故事……”
“***叫什么名字?”
“陈婉。”
“是吗?”江辞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我查到的资料显示,陈婉原名苏婉,是我母亲苏晚的妹妹。二十年前姐妹决裂,苏婉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
林小悠的呼吸滞住了。她没想到江辞会查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摊牌。
“所以呢?”她抬起头,强作镇定,“就算我妈妈和您母亲是姐妹,那又怎么样?这能证明我抄袭吗?”
“不能。”江辞推了推眼镜,“但能解释为什么你的设计和我母亲的手稿如此相似。苏婉离家时,带走了部分手稿复印件,*****‘归巢’。如果***就是苏婉,那你很可能从小就看那些手稿,耳濡目染,自然能画出相似的东西。”
林小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妈妈确实留下了一个旧箱子,里面有很多设计图,她小时候常翻出来看。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妈妈自己的作品,从没想过会是别人的。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低了下去,“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只说那些是她年轻时候画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设计。”
江辞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身体:“***有没有提过**?提过苏晚?”
林小悠摇摇头:“没有。她很少提起过去,我问过,她只说都是陈年旧事,不想再提。”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提醒着这个城市还在运转。
良久,江辞才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吧台:“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既然进了**,就要守**的规矩。这一年,我会看着你。如果你安分守己,用心学习,**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别有用心……”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林小悠站在那儿,看着江辞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时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那种被怀疑、被审视、被推着走的累。
“**,”她轻声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江辞放下水杯:“说。”
“您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辞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林小悠,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情绪的东西,虽然很快就被掩藏起来。
“她很温柔,很有才华。”他声音低了些,“喜欢养花,喜欢画设计图到深夜。我小时候,常趴在她工作台边上看她画图,她就会给我讲那些设计背后的故事。”
林小悠听着,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她想起妈妈也是这样,虽然生活拮据,但总会在深夜点一盏小灯,画一些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设计图。她会在旁边做作业,妈妈偶尔会停下笔,摸摸她的头,说:“小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像妈妈一样,当设计师。”她总是这样回答。
妈妈就会笑,笑容里有点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设计师啊……那你要记住,设计不是画图,是把心里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现在想来,妈妈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过往的影子。
“我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林小悠轻声说,“她说设计是讲故事。”
江辞看着她,没说话。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林小悠觉得他身上的冷硬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某种柔软的东西。但很快,那道缝又合上了。
“去休息吧。”江辞转过身,“明天早上七点,准时晨跑。”
又是命令式的语气。林小悠心里那点感伤瞬间烟消云散,她撇撇嘴,拎着背包朝客房走去。
客房很大,带独立卫生间,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样简洁。床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品,衣柜里挂着几套新衣服,尺码都是她的。书桌上摆着台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了个素描本和一套专业绘图工具。
林小悠看着这些东西,心情复杂。江辞这个人,一边用最**的方式控制她,一边又把这些细节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爬起来,打开那台新电脑。开机后,桌面很干净,除了几个必备软件,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想,打开浏览器,输入“苏晚 **”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大多是关于****已故夫人苏晚的新闻报道。苏晚,著名珠宝设计师,****前任总裁江振华的妻子,二十八岁因病去世,留下独子江辞。
林小悠点开一张老照片。那是苏晚生前的公开照,女人穿着旗袍,温婉端庄,眉眼间确实和妈妈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她又搜“苏婉”,结果很少,只有几条多年前的社会新闻提到“苏家二小姐离家出走”,没有照片,没有详细信息。
林小悠关掉网页,靠在椅子上发呆。如果妈妈真的是苏婉,那她这些年为什么从来不提?为什么宁愿带着她过苦日子,也不回苏家?姐妹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决裂到这种地步?
还有江辞……他明明怀疑她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反而要用这种**的方式“培养”她?
林小悠想不明白。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都是谜团,而唯一的知情者江辞,正站在漩涡边缘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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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手机闹钟准时响了。林小悠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好运动服走出房间时,江辞已经在客厅了。他也换了身运动装,深灰色的,衬得整个人挺拔利落。见到她出来,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去哪?”林小悠还没完全清醒。
“晨跑。”江辞已经往门口走了,“昨天扣了分,今天要补回来。十公里,配速八分钟以内。”
林小悠眼前一黑:“十公里?!会死人的!”
“死不了。”江辞头也不回,“我在楼下等你,五分钟。”
林小悠哀嚎一声,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江边公园人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江辞跑在前面,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人。林小悠跟在他身后,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跑到三公里时就开始喘粗气了。
“江、**……”她上气不接下气,“能不能……慢点……”
江辞回头看了她一眼,速度丝毫没减:“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林小悠照他说的试了试,稍微好了一点,但腿还是像灌了铅一样沉。跑到五公里时,她实在撑不住了,停在路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江辞折返回来,停在她面前。他脸上也有汗,但气息还算平稳:“才五公里。”
“我不行了……”林小悠摆摆手,“真的不行了……”
江辞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林小悠接过来猛灌了几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
“休息五分钟,继续。”江辞看了眼手表,“今天必须完成十公里。”
“你这是**!”林小悠瞪他。
“这是训练。”江辞语气平静,“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会影响工作状态。”
林小悠气得说不出话。她从小身体就不算好,妈妈去世后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能长这么大已经不错了,哪还能指望什么身体素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江辞也不催她,就站在旁边,目光投向江面。清晨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美。
过了一会儿,林小悠缓过来了,认命地继续跑。这次江辞放慢了速度,保持在她能跟上的节奏。两人并肩跑着,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交错。
跑完十公里,林小悠直接瘫在长椅上,一动不想动。江辞去买了早餐回来,递给她一份三明治和豆浆。
“吃。”
林小悠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三明治是金枪鱼的,味道不错,豆浆是现磨的,很香。她吃着吃着,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诡异——她和江辞,这个把她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竟然像普通晨练的人一样坐在公园里吃早餐。
“**,”她忍不住问,“您平时也这么晨跑吗?”
“嗯。”
“每天都十公里?”
“看情况。”江辞喝了口咖啡,“忙的时候五公里。”
林小悠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三明治。过了会儿,她又抬头:“那您为什么要带着我跑?让我自己跑不就行了?”
江辞看了她一眼:“**。”
又是这个词。林小悠撇撇嘴,不说话了。
吃完早餐,两人往回走。路过一家花店时,江辞突然停下脚步。林小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花店门口摆着一排白色的小花,在晨光里开得很安静。
“那是什么花?”她问。
“茉莉。”江辞声音很轻,“我母亲最喜欢的花。”
林小悠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起妈妈也喜欢茉莉,家里的窗台上总会摆一盆,开花时满屋子都是香的。妈妈说,茉莉虽然小,但香味能传很远,就像人再平凡,也该活得有自己的味道。
“我妈妈也喜欢。”她轻声说。
江辞转过头看她,眼神很深。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她后来过得好吗?”
林小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算好吧。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很辛苦。但她从来没抱怨过,总是笑着跟我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江辞沉默了。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小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柔软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她是什么时候……”江辞顿了顿,“去世的?”
“五年前,癌症。”林小悠声音低了下去,“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撑了半年。”
江辞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站在花店门口,周围是早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车流声、人声、鸟叫声,混在一起,成了城市的**音。
过了好一会儿,江辞才说:“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林小悠能感觉到,气氛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那种紧绷的、对抗的感觉,好像稍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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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林小悠过上了被江辞全面“监管”的生活。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晨跑,江辞亲自**;一日三餐有阿姨做好送到公司或公寓;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手机会被远程锁定;周末也不能睡**,要跟着江辞去健身房、游泳馆,美其名曰“体能训练”。
工作上,江辞对她的要求更是严苛到**。“星月”系列的设计稿被打回来十几次,每次江辞都能挑出一堆毛病:线条不够流畅,结构不够稳定,概念不够新颖……林小悠经常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差点当场辞职。
但奇怪的是,骂归骂,江辞教她的时候却从不藏私。他会亲自给她改图,指出问题所在,还会拿出一些珍贵的设计资料给她参考。林小悠虽然憋屈,但不得不承认,在江辞的高压“折磨”下,她的进步速度确实惊人。
这天下午,林小悠又被叫到总裁办公室。她抱着第五版设计稿,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江辞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放那儿。”
林小悠把稿子放在桌上,忐忑地站在一边。江辞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她的设计稿,一页页翻看。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林小悠盯着江辞的侧脸,注意到他今天没戴眼镜,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休息好。
“这里。”江辞突然开口,手指点在图纸上,“星与月的连接处,太生硬了。星空是流动的,月光是柔软的,你的线条却像钢筋。”
林小悠凑过去看,确实,她为了追求结构的稳定性,把连接处设计得太硬了。
“那我改一下……”
“不是改,是重画。”江辞把稿子推回给她,“记住,设计不是拼图,是把概念融进每一个细节。你心里有没有星空?有没有月光?如果没有,画出来的就只是图形。”
这话说得重,林小悠脸一下子红了。她咬着嘴唇,把稿子拿回来:“我知道了,我重画。”
“等等。”江辞叫住她,“下班后去老宅一趟,爷爷要见你。”
林小悠一愣:“江董要见我?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江辞重新戴上眼镜,“六点,司机在楼下等你。”
林小悠心里打鼓。自从上次见过老爷子后,她就再没和他联系过。这次突然要见她,不知道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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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林小悠坐着**的车,一路开到城西的老宅区。这里都是些有年头的老洋房,树木参天,环境清幽。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老洋房前,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朴素,但气质很好。见到林小悠,她眼睛亮了亮:“是小悠小姐吧?快进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林小悠跟着她进去。老宅内部装修很中式,木质的家具,青花瓷的摆件,墙上挂着山水画,处处透着年代感。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妈生前喜欢点的香很像。
老爷子在书房,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到林小悠,他摘下眼镜,笑呵呵地说:“来了?坐。”
林小悠在红木椅子上坐下,有点拘谨。佣人端来茶和点心,老爷子示意她尝尝:“自家做的桂花糕,尝尝看。”
林小悠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很浓。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温和,“最近怎么样?小辞那孩子没欺负你吧?”
林小悠差点被糕点噎住。她咳了两声,含糊地说:“还、还好。”
“那就是不好了。”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那孩子性子随**,轴得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心眼不坏,就是不会表达。”
林小悠没接话。她可不觉得江辞心眼不坏,那些**规定,哪是一个心眼不坏的人能想出来的?
老爷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严格吗?”
林小悠摇头。
“因为***。”老爷子叹了口气,“晚晚走的时候,小辞才十八岁,刚上大学。那孩子从小就跟母亲亲,晚晚一走,他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爱笑爱闹的,后来就变得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工作。”
“苏晚女士……是怎么去世的?”林小悠忍不住问。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病逝。但也不全是病。晚晚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又出了些事,心力交瘁,就这么走了。”
“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一些陈年旧怨。总之,晚晚走后,小辞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些年,他身边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你是第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人。”
林小悠心里咯噔一下。上心?这种上心她可消受不起。
“江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她放下茶杯,“关于我妈妈和您儿媳的关系……您知道多少?”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苏婉离家的时候,我还没进**的门。这些事,都是后来听振华说的。姐妹俩因为一个男人闹翻了,具体是谁,为了什么,振华也不肯细说。只知道苏婉走得很决绝,连户口都迁走了,从此再没联系。”
林小悠听着,心里沉甸甸的。妈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如果当年没有离家出走,是不是会过得不一样?
“小悠啊,”老爷子话锋一转,“我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盒子。盒子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光泽。老爷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件。
“这是晚晚生前写的,大部分是设计笔记,但里面也有几封……是写给苏婉的。”老爷子抽出一封信,递给林小悠,“本来这些信该烧掉的,但我一直留着。你看看,也许能明白一些事。”
林小悠接过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有力。
“小婉,见字如面。你离家已有三月,我无一日不思念。那日争吵,是姐姐话说重了,但姐姐是为你好。陈明非良人,你跟着他,只会受苦……”
信没写完,后面被撕掉了。林小悠盯着“陈明”两个字,手开始发抖。陈明……是她父亲的名字。
“这信……”她抬起头,声音发颤,“是写给我妈**?”
老爷子点点头:“晚晚一直想跟妹妹和好,但苏婉性子倔,不肯回头。后来晚晚病重,还念叨着妹妹的名字。可惜,直到她走,姐妹俩也没能见上一面。”
林小悠握着那封信,眼圈红了。她想起妈妈临终前,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小悠……如果以后有机会……去见见你姨妈……替妈妈说声……对不起……”
她当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现在懂了,妈妈对不起的,不止是姐姐,还有她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和亲人决裂,赌上一生,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
“江董,”林小悠擦擦眼睛,“我能……看看其他信吗?”
“都拿去吧。”老爷子把整个盒子推给她,“这些本该属于你的。”
林小悠抱着盒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来之前,以为自己只是个被江辞**折磨的小员工,却没想到,会卷入这样一段沉重的家族往事。
离开老宅时,天色已经暗了。老爷子送她到门口,突然说:“小悠,给小辞一点时间。那孩子心里有结,需要慢慢解。你是钥匙,但开锁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林小悠点点头,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那把钥匙,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当。
回公寓的路上,她抱着那个木盒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江辞的短信:几点回来?
她盯着那条短信,突然觉得有点讽刺。这个对她生活了如指掌的人,却对她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或者,他知道,但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处理”她。
在路上。她回了三个字。
晚饭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江辞很快回复。
林小悠看着这条短信,心里那点讽刺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江辞这个人,真的太矛盾了。一边用最严苛的方式对待她,一边又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照顾她。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向怀里的木盒子。盒盖上的雕花纹路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是并蒂莲的图案——花开两朵,同根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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