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说你是周家少爷？巧了，我也是------------------------------------------。，一直在听老者说话。，叫冯伯安，自称是周家老主人身边的管家，跟了三十七年。他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老主人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少爷您的父亲，三十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在国内失踪，老主人找了二十年，最终确认他已经不在了。”，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系统给他补全的身份**，比他预想的还要扎实。“二儿子呢？”：“二爷周长林，现在住在燕京，替老主人打理国内的产业。他有一个儿子，叫周云昊，今年二十四岁。”。“周云昊觉得这些家产应该是他的。”周诚替他把话说完了。冯伯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周诚一眼，没有否认。“周云昊少爷这些年一直在管理家族在国内的基金，能力不差，但心气太高。老主人的遗嘱写得很清楚——大房血脉优先。二爷嘴上没说什么，但……但他养了一匹狼，不甘心把肉让出来。”。。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拐进了西山脚下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私人庄园。，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腰杆笔直，像钉在地上的铁桩。，正厅的灯就亮了。，抬头看了一眼。占地少说五千平的中式庄园，亭台楼阁在夜色里勾勒出沉默的轮廓。这地方光地皮就值几十个亿，还不算里面那些看着就上了年头的红木和古董。
冯伯安在前面引路，穿过回廊，推开正厅的雕花木门。
厅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五十出头，保养得当，穿一件藏青色的唐装，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这就是二叔周长林。
周长林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四五岁，五官和周诚有三分相似，但多了一种被富贵浸透的圆润。西装是定制的，袖扣是蒂芙尼的限量款，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周云昊。
而周长林右边，站着一个女人。
周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黑色高领毛衣，灰色西装裤，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五官冷淡到像是欠了全世界三百万。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镜片后面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
“这位是顾清言，老主人生前指定的家族法务顾问。”冯伯安低声介绍，“家族考验的规则，由她全权制定。”
周诚点了点头。
周云昊已经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周诚，目光最后停在他手腕上的江诗丹顿。
“所以这就是大伯留下的种？”周云昊笑了一声，语气像在评价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冯叔，你们确定DNA比对没搞错？我怎么看着，像是从哪个县城捡回来的？”
周德华咳嗽了一声：“云昊，注意分寸。”
但他没有纠正“县城”这个词。
周诚走到厅中央，没有去坐冯伯安准备好的椅子，而是直接走到供桌前，拿起上面那张老照片看了看。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眉眼和周诚有七分像。
“你碰什么呢？”周云昊沉下脸，“那是我爷爷的遗物。”
“也是我爷爷的遗物。”周诚把照片放回原位，转过身。
厅里的空气冷了一度。
顾清言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打破了沉默：“按照老主人的遗嘱，大房血脉的继承权需要通过一项资产评估考核。简单来说，三天之内，用家族提供的启动资金，完成一笔净利润不低于五千万的交易。”
她推了推眼镜，看向周诚：“周诚先生，启动资金是一个亿。三天后如果没有达标，继承权自动转移给周云昊。”
周云昊靠回椅背，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笑意。一个亿做出五千万净利润，三天。放在正常商业环境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顶级投行的操盘手，也不敢打这个包票。
周诚知道，这个规则大概率是周德华的手笔。设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无解的考验，名正言顺地把继承权抢过来。
但他们不知道周诚有系统。“一个亿，三天，五千万利润。”周诚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顾律师，如果我第一天就完成了，剩下两天能放假吗？”顾清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能做到，当然可以。”
周云昊笑出了声：“大哥，说大话不用上税，但做生意是要真金白银的。你在江城买块表、收个小公司，就觉得自己是商业天才了？”
他站起来，走到周诚面前，压低声音：“这里是燕京，不是你那个小地方。你最好的选择，是签一份放弃继承的协议，我给你五百万安家费。”
“五百万？”周诚偏了偏头。
“够你花一辈子了。”周云昊拍了拍周诚的肩膀。
周诚没有躲，也没有动。他就那么看着周云昊，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到周云昊的手僵在了半空。
“周云昊，你拍我肩膀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三小时前，被保安架出酒店的人。”
周云昊的脸色变了。周诚侧过身，越过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周长林。“二叔，启动资金什么时候到账？”周德华眯了眯眼睛：“明天上午九点。行。”周诚转身往外走，冯伯安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周诚停了一下，没回头。
“顾律师，考核结果需要公证吗？”
顾清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需要。全程由我**，所有资金流水实时**。”
“那就好。”周诚推开门，夜风灌了进来，“我怕有人输了不认账。”
门关上了。周云昊盯着那扇门，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拧成了一团。
“爸，这人不简单。”
周长林转着核桃的手没停，两颗文玩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格外清脆。
“不简单又怎样？”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碾过牙缝才吐出来，带着在商场沉浮三十年养出来的沉稳。
“一个亿，三天，五千万——这个局，是你顾姐姐亲手设的。”
周云昊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父亲用“顾姐姐”这个称呼，好像他还是个需要人带的小孩。但他没接这茬，而是走到窗边，把周诚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
“他刚才那个眼神不对。”
“什么不对？”
“太稳了。”周云昊回过头，“一个从江城来的人，听到一个亿三天赚五千万这种条件，正常反应应该是慌，至少要犹豫。他没有。他在笑。”
周长林终于停下了转核桃的手，抬眼看了儿子一眼。
能看出这一层，说明这几年带在身边历练没白费。但看出来是一回事，应对是另一回事。
“你查过他在江城做的那些事？”
“查了。”周云昊从茶几上端起冯伯安泡的大红袍，喝了一口，“**了一家快倒闭的科技公司，好像还在弄什么房产项目。小打小闹，撑死了几千万的盘子。”
“那你急什么？”
“我不急。”周云昊放下茶杯，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人有意思。五百万他不要，那就三天后净身出户。到时候连五百万都没有。”
周德华没说话。
茶几上的大红袍冒着热气，在灯下蒸腾出一层薄雾。
安静了十几秒，顾清言收起文件夹。她从进门到现在一共说了不超过五句话，每一句都是公事，多余的表情一个没有。
收拾完东西，她起身往外走。
经过周云昊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周云昊正要开口。
“我设的局是公平的。”
顾清言的声音不高，语调平得像一张白纸。
“五千万的门槛，是根据周家现有资产规模和老主人遗嘱中的条款核算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审计。”
她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推了一下眼镜。
“他如果真有本事破局，你们拦不住。”
“顾姐姐，你帮谁说话呢？”周云昊歪了歪头。
顾清言没理他。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涌进来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
“周云昊，我不帮任何人。我帮规则。”
门在身后合上。
周云昊的笑收了，他转头看向父亲。
周德华重新转起了核桃，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这个顾清言，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周云昊的语气带了三分不满。
“她是你爷爷钦点的人。”周长林淡淡回了一句，“在****遗嘱执行完之前，谁都动不了她。”
“那万一——”
“没有万一。”周德华打断了他，把两颗核桃搁在茶几上，站起来，整了整唐装的衣领。
“一个亿，三天做出五千万。你觉得全中国有几个人能做到？”
周云昊想了想：“正常渠道，没有。”
“那不就结了。”周德华背着手往内堂走，走到一半，丢下一句话，“但你也别闲着。明天他拿到启动资金之后，盯着点资金流向。他碰哪个行业，你就给我把那个行业的门堵上。”
周云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局是公平的。
但局外面的东西，谁说要公平？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燕京信息”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喂，帮我查一个人。周诚，江城来的……对，查仔细点。我要知道他在江城用过什么手段做的生意，见过什么人，账户里有多少钱。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东西放我桌上。”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老宅的院子里，冯伯安正送周诚往客房方向走。两个人的背影在廊灯下拉得很长。
周云昊注意到一个细节。
冯伯安走在周诚左后方半步的位置，微微弓着腰。
那是冯伯安对待老主人才有的姿态。
庄园东侧的客房里，周诚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挂满红灯笼的老槐树。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是一条加密短信，号码未知。
“周先生，建议您明天去东三环的翡翠原石市场看看，有一批缅甸来的新料，其中有几块，很有意思。——一个朋友。”
周诚看着这条短信，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个气运夺取的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一格。
旁边多出了一行红色小字——
警告：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两个以上独立监控信号源，建议提高警惕。
两个以上。
一个应该是那个鸭舌帽男人背后的势力。
另一个是谁？
周诚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雕花铜灯。
发这条短信的人，到底是朋友，还是猎人？
或者，猎人和朋友，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在枝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