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约？------------------------------------------。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个游魂一样在院子里转悠，试图从这些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熟悉感。没有。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景致在他眼里都是第一次见，所有的面孔在他记忆里都是空白。，老宅的管家过来请他，说晚上家宴，让他准备一下。等陈凡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陈明远坐在主位上，两侧各坐着一个女人。，染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穿着露肩的裙子，正低头摆弄手机。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凡，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随即撇了撇嘴，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五官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淡。“陈凡来了！”陈明远笑着招手，“过来坐，坐我旁边。”。陈明远指着年长的那位介绍:“这是陈洛雪，我大女儿，我这几年忙于国外的生意，临城陈家的公司现在基本上都由她来打理，说起来，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沉声叫了一声：“大小姐！”，算是打过招呼。，“这是我小女儿，洛雨，刚刚毕业，整天就知道玩。爸——”陈洛雨拖长了声音**，“谁整天玩了？”，继续对陈凡说:“洛雪和你同岁，下个月过完生日，就27岁了，洛雨比你们**岁。你刚到我陈家的时候还小，你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自从十年前，你常住训练基地后，见得就少了。二小姐！”陈凡听着陈明远的介绍后，虽对姐妹两个没有任何的印象，但还是沉声开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陈凡，笑着开口道：“二小姐？以前都叫我小雨的，现在这么客气了？**！**”，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直接愣了一下，随后疑惑地看向陈明远。，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陈凡碗里，语气平淡地说：“洛雨说的没错。你十八岁那年，我就跟洛雪提过这件事。那时候你还在基地训练，我跟她说，等时机成熟了，你们俩把婚结了。”
陈凡面露不解地看向陈洛雪。
陈洛雪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但爸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陈明远笑了笑，放下筷子，轻声道：“放心，等你和小凡领完结婚证后，我会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领证可以，但婚礼我看就免了吧，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办与不办，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陈洛雪说完，起身直接离开餐桌。
陈洛雨在一旁看得起劲，手机也***，托着下巴看着陈洛雪离开的背影，喊道：“姐，你真嫁啊？不挑挑？”
陈洛雪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管好你自己，还有，听说你最近很闲，明天开始，去公司报到。”
陈洛雨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洛雪已经转身离开了餐厅，只留下一道冷冰冰的背影。
陈洛雨转向陈明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爸，你看她——”
“你姐说得对。”陈明远拿起筷子，夹了块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道：“你也毕业了，整天在外面晃悠不像话。明天去公司，从基层做起，让你姐给你安排个岗位。”
陈洛雨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敢顶嘴，最后只是疑惑地问道：“爸，你答应了大姐什么条件？她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陈明远抬头，冷冷地看向一脸好奇的陈洛雨，声音低沉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陈洛雨被父亲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但眼珠子还在转，时不时瞟一眼陈凡，像是在琢磨什么。
陈明远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消散，又恢复了那副慈父模样，对陈凡说：“洛雪性子冷，接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你俩的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去给你重新**身份信息，等你的身份信息下来后，你们就去把证领了吧。”
陈凡沉默了几秒，开口问：“先生，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
陈明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被笑容盖住：“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跟洛雪亲近，这婚事也是很早之前就定下了。现在你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但事实就是事实。”
陈凡没有再问。
他低头吃饭，脑子里却在转，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洛雪看他的眼神绝不是看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该有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第一次见面。
晚宴结束，陈凡从正厅出来，沿着回廊往东厢房走。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饭桌上的那些话。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他对那两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对所谓的婚约没有任何记忆，但陈明远说得那么笃定，那个相框里的照片也摆在那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可他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走到回廊拐角处，陈凡停下脚步。前面的月光地里站着一个人——陈洛雪。
听到脚步声，陈洛雪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小姐。”
陈洛雪看着陈凡，没说话，像是在打量什么。过了几秒，她才冷声开口：“我之所以答应和你领证，是我爸拿陈氏百分之十的股权跟我换的。所以你别指望我会对你有多少的感情，就算真的领证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这婚事跟我个人的意愿没关系，纯粹是笔交易。”
陈凡沉默了几秒，开口问:“大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洛雪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们真的从小就认识吗？”陈凡看着她，“真的很早就有婚约吗？”
陈洛雪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再次看向陈凡冷声回复道：
“是的。”
说完，不等陈凡回应，她转身往院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阴影里。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第二天，管家一大早便前往陈凡的房间，带他去**新的身份信息。
所有流程走完之后，管家恭敬开口道：“凡少爷，先生说了，等您和大小姐领完证，城南那套别墅就归你们，您随时可以搬过去。”
陈凡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一直待在老宅东厢房里。他很少出门，偶尔在院子里走走，碰见巡逻的安保人员，对方会点头叫一声“凡少爷”，他也点头回应。除此之外，没人来打扰他。
一周后，管家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凡，恭声道：“凡少爷，您的***办下来了。先生说了，让您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大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这是地址。”
陈凡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后问道：“先生呢？”
“先生昨天出国了，那边的生意出了点状况，需要他亲自处理。”管家回答，“先生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您和大小姐不用等他，该办的手续先办了。”
陈凡点头，没再问。
管家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明天别迟到、穿得体面点之类的话，说完就走了。
陈凡站在窗前，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信息。
明天，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