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丹房外的“宝山”------------------------------------------，苏拾槿立刻动身，前往后山丹房。“清扫令”挂在腰间，一路上畅通无阻。，守卫森严，但看到她腰间的令牌，守卫弟子只是皱了皱眉，便挥手放行了。，在他们眼中，一个前来处理垃圾的杂役，不值得多费心神。，来到后方一处偏僻的山坳。，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金属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臭味的古怪气味，寻常人闻到恐怕会当场呕吐。，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丹田内的那滴灰色液体，甚至都开始欢欣地颤动。！！，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堆积着一座小山般的黑褐色物质。。、已经完全碳化的废丹，以及一些破碎的丹炉残片。“宝山”都散发着一股股驳杂而又磅礴的能量气息。
苏拾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她快步走到丹渣山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按在了上面。
轰！
比吸收废灵石时庞杂百倍的能量，瞬间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狂暴无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拾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太“烈”了！
秦伯说得没错，这丹渣蕴含的能量，远非废灵石可比！
她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炼化这股狂暴的能量。
丹田内的灰色液滴飞速旋转，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将涌入的驳杂能量尽数吞噬、转化。
一滴，两滴，三滴……
更多的灰色液滴在她的丹田内凝聚成形。
她的修为，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开始飞速攀升。
炼气一层初期……稳固。
炼气一层中期……突破！
炼气一层后期……突破！
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苏拾槿的修为就从刚刚突破的炼气一层初期，一路飙升到了炼气一层顶峰！
距离炼气二层，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岚宗为之震动！
苏拾槿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是灰黑之色，落在地上，将一块青石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她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撼。
“污垢道体……竟然如此霸道。”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体质，或许应该被称作“污垢道体”。
以天地间一切污秽、驳杂、废弃之物为食，化为己用。
这注定是一条与天下所有修士都背道而驰的道路。
但也注定，是一条潜力无穷的通天大道！
苏拾槿压下心中的激动，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依旧庞大的丹渣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她也明白，凡事过犹不及。
她刚刚突破，根基未稳，需要时间来适应暴涨的力量。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灰色液滴虽然数量增多了，但似乎也达到了一种饱和状态。
想要继续突破，恐怕需要更高质量的“食物”，或者……某种契机。
她站起身，从丹渣山中翻找起来。
很快，她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几枚虽然炼废了，但主体药力还残存大半的废丹。
一块蕴**微弱火毒的丹炉碎片。
甚至还有一小截不知是什么妖兽的骨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些，都是寻常修士眼中的剧毒之物，但对苏拾槿来说，却是可以随身携带的“灵丹妙药”。
她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山坳外传来。
“赵师兄，就是这里了，那丫头片子今天早上居然突破到了炼气一层，真是走了**运！”
“哼，炼气一层又如何？废物终究是废物！”
是赵衡和他跟班的声音！
苏拾槿心中一凛，迅速闪身，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收敛了全身气息。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赵衡和他的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真晦气！本以为今天能看那**滚蛋，没想到让她走了**运！”跟班愤愤不平地说道。
赵衡脸色阴沉，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
“一个炼气一层而已，慌什么？”
他冷哼道，“我已经是炼气三层，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是，那是，赵师兄神威无敌！”跟班连忙拍马屁。
赵衡似乎很受用，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不过，这事确实蹊跷。一个三年的废物，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天突然突破？肯定有什么猫腻。”
他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山坳，突然停在了苏拾槿刚刚打坐的地方。
那里，丹渣的凹陷痕迹还很新。
“有人来过。”赵衡眯起了眼睛。
跟班也凑了过来，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奇怪，这里除了药渣味，好像还有一股……生人的气息。”
躲在岩石后的苏拾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赵衡如此警觉。
她已经尽力收敛气息，但刚刚突破，力量还无法完全掌控自如，终究是留下了一丝痕迹。
“能来这里的，只有杂役。”赵衡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整个外门，有胆子跟我作对，又恰好今天突破的……哼哼。”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来过这里的人，就是苏拾槿！
“这**，莫非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跟班眼睛一亮，“师兄，难道这丹渣里有什么宝贝？”
“宝贝？”赵衡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堆垃圾能有什么宝贝？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有些邪修，会用这些污秽之物修炼邪功，进境神速，但后患无穷。”
“难道苏拾槿是邪修？！”跟班大惊失色。
“八九不离十！”赵衡眼中杀机毕露，“若是被我抓到证据，上报执事堂，她必死无疑！”
躲在暗处的苏拾槿，心中一片冰冷。
她没想到，赵衡不仅猜到了她来过，甚至还给她扣上了一顶“邪修”的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握紧了拳头，丹田内的灰色液滴开始不安地躁动。
“走，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赵衡说着，便开始在山坳里搜寻起来。
苏拾槿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山坳并不大，藏身之处只有这块岩石，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逃？
赵衡是炼气三层，她只是炼气一层，速度上绝对不占优势。
拼？
更是毫无胜算。
怎么办？
就在苏拾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时，赵衡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师兄，你看这里！”
跟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指着苏拾槿之前盘坐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青石，上面被她呼出的浊气腐蚀出了一个清晰的小坑。
赵衡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指捻起一点石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阴毒的气息！”
他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果然是邪功！苏拾槿，给我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山坳中回荡。
苏拾槿知道，躲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缓缓走了出来。
“赵师兄，好巧。”
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平静地仿佛只是偶遇。
看到苏拾槿真的在这里，赵衡和跟班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好个苏拾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赵衡狞笑道，“修炼邪功，残害同门，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根本不给苏拾槿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将罪名定了下来。
“残害同门？”苏拾槿挑了挑眉，“不知我残害了哪位同门？”
“还敢狡辩！”跟班指着那块被腐蚀的青石，叫嚣道，“这就是证据！你修炼的邪功，气息如此阴毒，将来必定会为祸宗门！”
苏拾槿心中冷笑。
一块石头，也能成为证据？
真是可笑。
但她知道，跟这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动手的借口。
“赵师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拾槿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只是奉秦伯之命，前来处理丹渣，何来修炼邪功一说？”
她搬出了秦伯。
她不确定秦伯的名头有没有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依仗。
果然，听到“秦伯”两个字，赵衡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那个杂役处的老头子，虽然是个废物，但在宗门待的年头太久，和一些老执事关系不错，倒是个小麻烦。
但随即，他眼中的杀意更盛。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留下活口！
只要在这里杀了苏拾槿，毁尸灭迹，谁会为了一个废物杂役，来追查一个炼气三层弟子的责任？
“死到临头，还敢搬出秦伯？”
赵衡彻底撕破了脸皮。
“给我拿下她！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他身旁的跟班立刻露出了狞笑，祭出一柄下品法器短剑，朝着苏拾槿扑了过来。
那跟班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刚刚突破的炼气一层，简直是手到擒来。
战斗，一触即发！
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跟班，苏拾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退。
在对方的短剑即将及身之时，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与此同时，她右手并指成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流，闪电般点向对方握剑的手腕。
快！
准！
狠！
这是她前世为了防身，苦练多年的女子防身术，早已成本能。
那跟班完全没想到，一个在他眼中柔弱不堪的“废物”，竟有如此迅捷的身手。
他只觉手腕一麻，一股阴冷诡异的能量瞬间侵入经脉。
“啊！”
他惨叫一声，握剑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松开，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只见被苏拾槿指尖点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指印，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冒着丝丝黑气。
“我的手！我的灵力！”
他骇然发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一旦接触到那股灰色能量，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迅速腐蚀、吞噬！
站在一旁观战的赵衡，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
这是什么功法？
如此诡异！如此霸道！
他从未见过炼气期有如此阴毒的手段。
“废物！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赵衡怒吼一声，提醒还在发愣的跟班。
那跟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不断溃烂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左手捡起短剑，不顾一切地再次朝苏拾槿劈来。
这一次，苏拾槿没有再躲。
她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对方的面门。
她的指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能量，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跟班被苏拾槿眼中的冷漠与杀意吓到了。
他慌忙用短剑格挡。
“铛！”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苏拾槿的指甲，竟然与下品法器短剑硬撼，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更让跟班亡魂皆冒的是，他看到自己的法器短…剑，在与苏拾槿手指接触的地方，竟也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法器啊！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苏拾槿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一掌印在了他的丹田上。
“噗！”
跟班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丹渣山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丹田，已经被苏拾槿注入的灰色能量彻底破坏。
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废人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
苏拾槿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
这也是她第一次实战，没想到，自己的灰色能量，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它不仅能腐蚀灵力，甚至连法器都能侵蚀！
赵衡彻底被镇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拾槿，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绝不是普通的炼气一层！
这诡异的功法，这狠辣的手段，这冷静的战斗意识……
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悔意。
或许，他不该来招惹这个女人。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亲眼看到苏拾槿废了自己的跟班，一旦让她活着离开，上报执事堂，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灭口！
这是唯一的选择！
“**，你找死！”
赵衡怒吼一声，为自己壮胆。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青色的小剑出现在他手中。
中品法器，青锋剑！
剑身青光流转，灵气逼人，比那跟班的短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风刃术！”
赵衡掐动法诀，青锋剑嗡鸣一声，一道道由灵力构成的青色风刃，如同月牙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拾槿席卷而来。
炼气三层修士的术法，声势骇人！
苏拾槿脸色一凝。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她没有法器，也没有学过任何术法，只能依靠自己这具被灰色能量淬炼过的身体，以及那诡异的腐蚀之力。
面对漫天风刃，她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合拢，丹田内的灰色液滴疯狂涌出，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不断旋转的灰色气旋。
这是她根据功法运转，临时想出的防御手段。
能不能挡住，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下一刻，无数风刃，狠狠地斩在了灰色气旋之上！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不绝于耳。
青色的风刃，在接触到灰色气旋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被迅速腐蚀、消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给灰色气旋。
以战养战！
赵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风刃术，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不！
不仅是化解，更像是……被“吃”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拾槿自己也有些惊讶。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她的“污垢道体”，似乎天生就克制这种由精纯灵气构成的术法。
“再来！”
苏拾槿尝到了甜头，主动发起了攻击。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电，顶着稀疏的后续风刃，朝着赵衡直冲而去。
她要近身！
只有近身，她那无往不利的腐蚀之力，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赵衡见状，脸色大变。
他一个术修，最怕的就是被苏拾槿这种体魄强悍、手段诡异的“体修”近身。
“滚开！”
他惊慌地后退，同时操控着青锋剑，朝着苏拾槿当头斩下。
中品法器的全力一击，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远非风刃术可比。
苏拾槿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她不敢硬接。
就在青锋剑即将斩中她头颅的瞬间，她猛地向地上一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青锋剑斩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赵衡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手腕一抖，青锋剑灵巧地调转方向，横削向地上的苏拾槿。
危机！
苏拾槿刚从地上爬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拦腰斩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挡在身前。
正是她之前从丹渣山中捡到的那块，蕴**火毒的丹炉残片！
“铛！”
青锋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丹炉残片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苏拾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她终究是挡住了！
而赵衡，却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
“我的剑！”
只见他的青锋剑，在与丹炉残片碰撞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不仅如此，一股暗红色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火毒，正顺着缺口，朝着剑身疯狂蔓延。
青色的剑身，迅速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中品法器，竟然被一块破铁片给污了！
法器有灵，受到火毒侵蚀，青锋剑发出一阵阵哀鸣，灵光都黯淡了下去。
赵衡与法器心神相连，只觉得一股灼痛感从手心传来，让他差点握不住剑。
他看向苏拾槿手中的那块残片，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惊惧。
那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污他中品法器！
“**，你敢毁我法器！我要你的命！”
赵衡彻底疯狂了。
他顾不上清除剑身上的火毒，强行压制住法器的反噬，再次催动灵力，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苏拾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知道，自己刚刚挡下那一剑，已经是极限。
硬拼，她绝不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炼气三层修士的对手。
必须想办法！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山坳，扫过那座巨大的丹渣山。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形。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赵衡，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赵师兄，你不是想知道我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她猛地转身，不是逃跑，而是张开双臂，朝着那座巨大的丹渣山，直直地撞了过去！
“你疯了！”
赵衡被她这**般的举动搞得一愣。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苏拾槿的身体，在接触到丹渣山的瞬间，并没有被撞得头破血流。
她……融入了进去！
整座丹渣山，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的丹渣、药渣、废丹、金属碎片，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着苏拾槿的身体汇聚而去。
一个由垃圾构成的巨大漩涡，以苏拾槿为中心，开始缓缓成形。
山坳中，狂风大作。
一股苍凉、古老、污秽而又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