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疾风鹰------------------------------------------，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鹰眼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双臂抱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远处的天空。罗源站在树下，单勾玉写轮眼已经开启，血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森林中泛着诡异的光芒。“你的第一魂环，我建议选择风属性或者精神属性的魂兽。”鹰眼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沉稳，“风属性魂兽的魂环能够提升你的速度和感知能力，和精神属性一样，都适合你的眼部武魂。如果选择力量型或者防御型魂兽，反而会浪费你的天赋。”。写轮眼的特性——洞察、催眠，这些能力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感知力作为支撑。风属性魂环能够提升速度和敏捷，与写轮眼的洞察能力相辅相成。“风属性魂兽中，有一种叫疾风鹰。”鹰眼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处悬崖上，“它们飞行速度极快，视力极其敏锐，能够在千米之外看清猎物的轮廓。它们的魂环非常适合你的武魂。而且疾风鹰的修为主要根据翅膀长度来判断，翅膀越长，修为越高。疾风鹰的魂环能给我什么魂技？”罗源问。“不确定。”鹰眼摇了摇头，“魂技的获取和魂兽的种类、年限、以及魂师本身的武魂都有关系。但疾风鹰的魂环大概率会给你飞行类或者感知类的魂技。无论是哪一种，对你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点了点头。“那就疾风鹰。”，落在罗源身边。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密林，眉头微微皱起。“疾风鹰一般栖息在悬崖峭壁上，不会在森林深处筑巢。我们需要找到一处有悬崖的地方。”他顿了顿，“星斗大森林的外围区域有几处悬崖，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跟我来。”，罗源跟在后面。两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断崖。断崖不高，只有几十米，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几只体型不大的鸟类魂兽在崖壁上筑巢。“不是这里。”鹰眼摇了摇头，“这里的疾风鹰年限太低，最多只有百年。你的目标是四百年左右的，需要去更高的悬崖。”。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升高，一片陡峭的山壁出现在视野中。山壁高耸入云，至少有两百米高，崖壁上布满了裂缝和突出的岩石，几只体型巨大的飞禽在崖壁上方盘旋。，抬头看着那些飞禽。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每一只飞禽身上快速扫过。“找到了。”鹰眼的声音压得很低，“左边第三只，那只雄鹰。翅膀长度大约一米五，修为在四百年左右。”。一只通体青灰色的巨鹰盘旋在崖壁上空，双翅展开超过三米，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如刀，不时低头看向地面，似乎在寻找猎物。
疾风鹰。
“它的翅膀有伤。”鹰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右翅的飞羽断了几根，飞行姿态有点不稳。这可能就是它在四百年修为还没有被更高级的魂兽吃掉的原因。”
罗源看着那只疾风鹰，单勾玉写轮眼在血红色的瞳孔中缓缓旋转。他能感觉到那只鹰身上的魂力波动——确实不强，和他预想的四百年魂兽差不多。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只鹰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准备动手。”鹰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先用魂技把它打下来，你最后补刀。记住，必须是你亲手终结它，魂环才会被你吸收。”
罗源点了点头，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
鹰眼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弩，弩箭的箭头上泛着幽蓝色的寒光——淬了毒的。他单膝跪地，将短弩端平，瞄准了空中那只疾风鹰。
“第一魂技，精准锁定。”
鹰眼的第一魂环亮起**的光芒。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瞳孔中出现了鹰眼的十字准星。这是他的武魂金眼雕的第一魂技，能够大幅提升视力和命中率，锁定目标后几乎不会失手。
弩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疾风鹰的反应极快，在弩箭即将命中的瞬间，它的身体猛地侧翻，避开了要害。弩箭擦着它的左翼飞过，将几根飞羽射断。
疾风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翅猛地一振，朝鹰眼的方向俯冲下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双翅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落叶卷起，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鹰眼没有躲。他的第三魂环亮起紫色的光芒。
“第三魂技，鹰爪裂空。”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道金色的爪影从他的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鹰爪，朝疾风鹰的背部抓去。鹰爪的速度极快，疾风鹰来不及躲避，被鹰爪正面击中。它的身体猛地一沉，背部被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青灰色的羽毛四散飞溅。
疾风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勉强稳住了身形。它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恐惧，双翅拼命扇动，试图逃离。
鹰眼的第二魂环亮起**的光芒。
“第二魂技，风刃连斩。”
数十道无形的风刃从他的掌心飞出，朝疾风鹰的方向斩去。风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疾风鹰的翅膀被风刃击中，右翼的飞羽被斩断了一**，身体失去了平衡，朝地面坠落。
“罗源，现在！”鹰眼喊道。
罗源没有犹豫。他的单勾玉写轮眼在血红色的瞳孔中疯狂旋转，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疾风鹰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右手一翻，一柄短匕出现在掌心——这是鹰眼提前给他准备的，专门用来终结魂兽。
疾风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它的翅膀已经断了，背部还在流血，根本无法飞行。它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嘴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罗源走到它面前，短匕刺入它的心脏。
疾风鹰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翅无力地张开，然后软了下去。它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不再动弹。
但罗源没有等魂环浮现。
在短匕刺入疾风鹰心脏的瞬间，他就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体内的《青云决》开始运转。十级的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等待洪水的河道。他在等——不是等魂环浮现出来再吸收，而是在魂环还藏在魂兽体内、尚未凝聚成形的瞬间就开始引导。
这是他在前世修炼中领悟到的经验。能量的循环、力量的引导——这些经验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魂环从魂兽**上浮现的过程，本质上是魂兽残存的能量在向外扩散。如果等到魂环完全浮现再开始吸收，一部分能量已经消散了。但如果在这个能量还在魂兽体内、尚未开始扩散的时候就介入，就能吸收到更加纯粹、更加完整的魂环能量。
鹰眼站在旁边，正要提醒罗源等魂环浮现再吸收，却看到罗源已经坐下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做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魂环。
疾风鹰的**上，一圈紫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浮现。但那圈光芒不是从**表面升起的，而是从**内部向外渗透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把魂环推出来。鹰眼做了几十年魂师，猎杀过无数魂兽，见过无数次魂环浮现的过程，但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紫色的魂环从疾风鹰的**上浮现出来的同时，罗源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狂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那不是四百年魂环应有的能量，而是一千两百年魂环的恐怖冲击。魂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经脉，狂暴、炽烈，带着风属性特有的锐利，仿佛要把他的经脉撕成碎片。
鹰眼的脸色变了。他看到那圈紫色的魂环完全浮现出来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紫色。千年魂环。
不是四百年，是千年。
他快步走到疾风鹰的**旁边，蹲下来检查它的翅膀长度和骨骼密度。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只疾风鹰的实际修为是一千两百年。”鹰眼的声音有些发涩，“它的翅膀曾经受过重伤，翼尖断了一截，导致我误判了它的真实年龄。根据骨骼密度重新评估，它的实际修为在一千两百年以上。”
他看着罗源惨白的脸和嘴角溢出的鲜血，双手握成了拳头。是他判断失误，是他没有发现疾风鹰的真实修为，是他把这个孩子推到了死亡的边缘。但他不敢打断——罗源已经开始吸收了，如果强行打断，罗源的魂力会暴走，死得更快。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罗源自己扛过去。或者等死。
罗源的意识开始模糊。魂环能量的冲击让他的精神力急剧消耗，他的视野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但他的写轮眼在疯狂旋转。单勾玉写轮眼中的那一个勾玉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血红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瞳力从双眼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全身，将魂环能量中的暴戾情绪压制了下去。千年魂环的能量依然狂暴，但在瞳力的压制下，它的冲击力被大幅削弱了。
罗源抓住这个机会，将《青云决》运转到极致。魂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在拓宽他的经脉，强化他的身体。柱间体质的自愈能力也在发挥作用，不断修复被撕裂的经脉，让它们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疼痛在持续，但罗源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推高。
鹰眼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他看到罗源身上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不是平稳地攀升，而是像过山车一样——魂环的能量在狂暴地冲击，罗源的魂力在顽强地抵抗，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罗源，正在一点一点地占据上风。
他的脸色从惨白渐渐恢复了血色，嘴角的鲜血不再流淌，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他身体表面的皮肤时而浮现出一层青色的光芒——那是疾风鹰的风属性魂力在融入他的身体。
半个时辰过去了。
罗源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向四周扩散。那股波动卷起地面的枯叶，吹得周围的树枝哗哗作响。
他睁开眼。
紫色的魂环在他的脚下一圈圈旋转。一千两百年，千年魂环。
鹰眼快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水晶球，递到罗源面前。“测一下魂力。”
罗源将手按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持续攀升，最终停在了一个让鹰眼目瞪口呆的位置。
“十六级。”鹰眼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的魂力从十级直接跳到了十六级。”
他盯着罗源看了好几秒，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普通魂师吸收一个百年魂环能提升两到**已经是极限了，而眼前这个孩子，吸收了一千两百年的魂环，魂力从十级直接跃升到了十六级——整整六级的提升。这份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你的第一魂技是什么？”鹰眼压下心中的震撼，问道。
罗源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魂技。疾风鹰的魂环给他带来了一个技能——疾风羽翼。他催动第一魂环，一圈紫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升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青色的翅膀。
翅膀是半透明的，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翼展约有一米五，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翅膀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羽毛的边缘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疾风羽翼。
罗源能感觉到这对翅膀和他的身体完全融为了一体，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第三对肢体。他不需要学习如何飞行，这对翅膀本身就带着飞行的本能。他只需要一个念头，翅膀就会按照他的意志扇动。
他双翅一振，身体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风元素在他的身体周围流动，将他的身体托起，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速度极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但他的测试没有结束。他悬浮在半空中，右翅猛地一挥，数根青色的羽毛从翅膀上脱落，化作锋利的风刃，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斩去。风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数道青色的弧线，将树干切出了数道深深的裂口。大树的树干在风刃的切割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后轰然倒下。
鹰眼的瞳孔猛地一缩。
“疾风鹰的羽翼可以作为远程武器攻击。”罗源从空中落下来，收起翅膀，紫色的第一魂环在他的脚下一圈圈旋转，“威力堪比普通千年魂环的魂技。”
鹰眼沉默了。
他看着罗源脚下那圈紫色的魂环，看着那对青色的翅膀，看着那棵被风刃斩断的大树，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千两百年的第一魂环。六岁的孩子。本体武魂。先天满魂力。十六级的魂力。飞行能力。远程攻击。每一个标签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魂师骄傲一生，而这些标签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而他，差点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毁了这样一个天才。
“罗源。”鹰眼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对不起。”鹰眼低下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判断失误，差点害了你。如果刚才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罗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前辈，您不用道歉。如果没有您，我连疾风鹰都找不到。而且，如果不是您把它打伤，我也不可能补刀成功。吸收魂环是我自己的选择，和您无关。”
鹰眼抬起头，看着罗源。这个六岁的孩子，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不但没有怪他，反而在安慰他。这份心性，比他的天赋更加难得。
“走吧。”鹰眼转过身，朝森林外面走去，“你的第一魂环已经到手了，回宗门。”
罗源跟在他身后，紫色的第一魂环在他的脚下一圈圈旋转。他的步伐轻快，心情也很好。疾风羽翼不仅给了他飞行的能力，还给了他一个远程攻击的手段。十六级的魂力让他的身体素质和感知能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写轮眼的瞳力也更加凝实了。
两人骑马离开了星斗大森林。鹰眼骑马走在前面，罗源骑马跟在后面。两天的路程，鹰眼依然没有说话，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沉默是疏离，现在的沉默是尊重。
罗源不在意。他骑在马上，闭着眼睛，体内《青云决》的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第一魂环的融入让他的魂力更加凝实，十六级的魂力正在稳步向更高层次迈进。
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