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聚宝斋里的“神仙眼”------------------------------------------，老城区，鼓楼西大街。，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从装修豪华的“翰墨轩”到门口摆满地摊的“鬼市”，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蛇皮袋里，背在身后。那根价值八千元的钨钢合金棒，则被他用报纸包好，揣在怀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红星胡同的方向，那里有他瘫痪在床的父亲，还有那个正收拾细软准备滚蛋的二婶。“爸，等我回来。”，迈步走进了鼓楼西大街。“真视之眼”，但苏铭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那尊宣德炉价值连城，但那是“死钱”，如果不变成***里的数字，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找一家靠谱的店，把炉子卖了，换钱给父亲治病，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异能到底能不能在真正的行家面前蒙混过关。……。，据说老板刘老六是个从故宫博物院退下来的老专家，一双眼睛毒得很，在这一行里说一不二。，深吸了一口气。，可以看到店里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几个穿着唐装的伙计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柜台。“欢迎光临。”，一个年轻伙计就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铭——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一双沾满油污的解放鞋，背后还背着个蛇皮袋。
伙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职业修养让他没有直接赶人：“先生，您是来买东西，还是……”
“卖东西。”苏铭直截了当。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们这儿一般不收东西，除非是特别好的货色。您带了什么来？”
苏铭没说话，直接把背后的蛇皮袋卸下来，放在柜台上，解开绳结，掀开麻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铜质。
“我想见见刘老板，这东西，我想请他掌掌眼。”
伙计低头一看，那铜炉虽然露出了一角，但上面还沾着不少干涸的水泥点和污垢，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破烂。
“我说兄弟，”伙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们这儿不是废品**站。你要是有点老货，我们倒是可以看看，但这……”他指了指那满是污垢的炉子，“这东西看着像是刚出土的生坑货，而且品相这么差，刘老一般不见客。”
“是不是生坑，是不是破烂，看了才知道。”苏铭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有个叫苏铭的，带了个‘胡’字款的铜炉来。”
听到“胡字款”三个字，伙计的眼神变了变。
胡文明制，这在铜炉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名号。虽然市面上仿品无数，但如果这小子手里真有开门的胡文明炉，那可就真不是小事了。
“你等一下。”
伙计收起轻视之心，转身走进里屋。
没过两分钟，里屋的珠帘被掀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走了出来。他身材不高，但精神矍铄，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是聚宝斋的老板，刘老六。
“小伙子，听小张说，你带了个胡文明制的炉子？”刘老六声音洪亮，目光如炬，直接落在柜台上的蛇皮袋上。
“刘老好。”苏铭点了点头，“东西就在这儿，您请看。”
刘老六没急着上手，而是先凑近看了看。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全是水泥浆，还有石灰，这是从哪拆房工地上挖出来的？”刘老六摇了摇头，“这种生坑货，要是洗坏了，里面的皮壳也就毁了。小伙子，这东西风险大啊。”
“风险大，收益也大。”苏铭微微一笑，“刘老，您是行家，这炉子的器型您应该看得出来。这冲天耳，这乳足，这铜质的色泽……即便隔着这层水泥，您不觉得这铜质有点不对劲吗？”
刘老六被苏铭这一激，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铜炉从袋子里捧出来，放在铺着红绒布的柜台上。
“拿水来，还有软布。”刘老六吩咐道。
小张赶紧端来一盆清水。
刘老六沾了水，用软布轻轻擦拭炉底。随着水泥块一点点软化脱落，那行篆书款识逐渐显露出来。
“胡……文明……制……”
刘老六念出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铭：“小伙子，这东西哪来的？”
“废品站收来的。”苏铭实话实说，“压在一堆废电机底下当垫脚石。”
刘老六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而是拿起放大镜，开始仔细端详炉身的细节。
苏铭站在一旁，左眼微微发热。
在他的视野里，这尊铜炉上方浮现出一行行详细的数据：
物品：明末胡文明制风磨铜冲耳乳足炉
年代：明**年间
材质：风磨铜（精炼十二炼）
完整度：85%（表面污垢覆盖，底部微磨）
市场估值：480,000元 - 550,000元
交易建议：刘老六对此物志在必得，若出价低于40万，交易失败概率极大。
苏铭心里有了底。
刘老六看了足足十分钟，才放下放大镜，长叹一声：“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指着炉底那行款识，激动地对小张说：“你看看！这字体，笔法苍劲，转折有力，完全是明代工匠的手笔！再看这铜质，虽然被水泥糊住了，但这露出来的地方，宝光内敛，这是典型的‘风磨铜’！这种铜，现在早就绝迹了！”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苏铭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收废品的，这简直是捡漏王啊！
“小伙子，”刘老六转过头，眼神热切地看着苏铭，“这东西，你打算出什么价？”
苏铭沉吟了一下，按照脑子里的提示，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十万。”
刘老六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四十万？成交！”
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对于一尊开门的胡文明炉来说，绝对是捡了个大漏。现在的拍卖市场上，这种品相的炉子，拍出七八十万都不稀奇。
“不过……”苏铭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你说。”刘老六现在看苏铭就像看财神爷一样。
“这炉子虽然底子好，但表面污损严重，需要专业的清洗和修复。我不懂这些，但我希望这炉子能恢复它原本的光彩。如果刘老能把它修复完美，再卖出去，赚的钱咱们二八分，我二，您八。”
刘老六眼睛一亮。
他原本还担心这炉子清洗起来有难度，万一洗坏了皮壳就可惜了。如果苏铭愿意让他全权负责修复，那修复后的溢价部分，他就能拿走大头！
“好！小伙子爽快！”刘老六拍了拍桌子，“四十万现货，我立马给你转账。修复的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卖多少钱，我给你留个账本，咱们按你说的分！”
“那就麻烦刘老了。”
十分钟后。
苏铭看着手机短信上显示的“400,000.00”余额，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个为了几千块药费发愁的穷小子，而现在，他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苏先生，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找我。”刘老六亲自把苏铭送到门口，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随时恭候。”
“一定。”
苏铭接过名片，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聚宝斋。
……
从聚宝斋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
鼓楼西大街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苏铭没有直接回红星胡同，而是先去了趟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父亲的医保卡里，又取了两万块现金备用。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中午只吃了半个冷馒头，现在有了钱，他也没打算亏待自己。他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兰州拉面馆，走了进去。
“老板，来碗牛肉面，加肉，加蛋！”
“好嘞！稍等！”
苏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怀里的钨钢合金棒拿出来放在桌上，准备一会儿吃完饭找个收金属的地方把它卖了。
就在这时，拉面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传来。
“老板，打包两份牛肉面，要快，我赶时间。”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特有的磁性。
苏铭下意识地抬起头。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虽然戴着口罩，但那眉眼间的冷艳气质，依然让拉面馆里的几个食客忍不住侧目。
是个极品美女。
不过苏铭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她手里提着的一个……保温桶上。
那个保温桶看起来很普通，是不锈钢材质的，上面印着“苏泊尔”的logo。但在苏铭的左眼视野里，这个保温桶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物品：特制双层真空保温桶（改装版）
状态：外层破损，内胆完好
隐藏价值：桶底夹层内藏有一枚微型存储芯片（加密），内含江城市某地产项目核心机密数据。
回收估值：桶身50元；芯片价值未知（视买家而定）。
苏铭心中一动。
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她的保温桶里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就在这时，拉面馆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五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
“搜！给我搜！肯定跑不远！”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吼道。
拉面馆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老板吓得手一抖，面条差点掉地上。
那个黑衣美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保温桶，转身就要往后厨跑。
“站住！在那边！”
光头大汉一眼就看到了美女，大吼一声，带着人就要冲进来。
美女见无路可退，目光在拉面馆里快速扫视，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苏铭身上。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苏铭面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钨钢合金棒，又迅速将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塞进苏铭怀里。
“帮我个忙，换一下！”
说完，她根本不给苏铭反应的机会，抓起桌上的筷子筒就往光头大汉那边扔去，趁着混乱，从后厨的窗户翻了出去。
“草！让她跑了！”
光头大汉冲进店里，正好看到苏铭怀里抱着那个保温桶，而那个钨钢合金棒则掉在地上。
“小子！你看见那个女的去哪了？”光头大汉一把揪住苏铭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苏铭看着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左眼传来的信息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钨钢合金棒，又看了一眼光头大汉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物品：A货翡翠观音（现代工艺品）
价值：200元
再看光头大汉本人。
状态：暴躁、肾虚、近期有巨额债务压力。
苏铭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几个人的目标显然是那个女人和保温桶里的东西。那个女人把保温桶塞给自己，显然是想金蝉脱壳。如果自己现在交出保温桶，肯定会被当成同伙带走；如果不交，这几个打手也不会善罢甘休。
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或者……让他们觉得这个保温桶根本不值钱。
“几位大哥，”苏铭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就是个吃面的，刚才那个女的把东西扔这就跑了，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啥。”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光头大汉伸手就要抢苏铭怀里的保温桶。
苏铭故意手一松，保温桶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盖子摔开了，里面滚出来的……不是芯片，而是一堆黑乎乎的中药渣！
是的，苏铭在刚才的一瞬间，利用左眼的“**”功能，看到了保温桶夹层里的芯片，但他同时也看到了保温桶原本的隔层里，装着那个女人喝剩的中药渣。
他刚才故意晃了一下保温桶，让中药渣流出来，盖住了那个隐蔽的夹层开口。
“这……这是啥？”光头大汉愣住了。
“大哥你看，这就是点中药渣。”苏铭一脸苦笑，“估计是哪个病人喝剩下的，嫌沉扔这了吧。这女的可能是个护士或者是护工。”
光头大汉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中药渣，又拿起保温桶晃了晃。除了那点药渣，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芯片。
“**！被耍了！”
光头大汉气急败坏地把保温桶扔回桌上，“小子，算你运气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和那女的一伙的，老子废了你！”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冲了出去，继续追那个女人。
拉面馆里恢复了平静。
老板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兄弟……你没事吧？那帮人好像是‘龙爷’的手下，不好惹啊。”
“没事，谢谢老板。”
苏铭捡起地上的钨钢合金棒，又拿起那个保温桶。
趁着没人注意，他手指轻轻一扣，保温桶底部的暗格弹开了。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铭嘴角微微上扬。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收废品赚钱，没想到，这刚拿到第一桶金，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不过……
他看着芯片上方浮现出的那行字：
物品：加密数据芯片（龙腾集团内部绝密）
价值：足以撼动江城市地产界格局。
潜在买家：龙腾集团死对头（悬赏价：200万元）。
苏铭把芯片收好，重新盖上保温桶。
“老板，面好了没？我饿了。”
苏铭笑了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而苏铭这个小小的废品站老板，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比他想象中更大的风暴之中。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在这个充满废品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神”。
……
吃完面，苏铭并没有急着回家。他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金属回收站，把那根钨钢合金棒以“特种钢材”的名义卖了九千块钱。
加上卖炉子的四十万，他现在手里有了四十多万现金。
但这还不够。
那个芯片是个烫手山芋，留着是个祸害，但卖了又能大赚一笔。他需要找一个靠谱的买家，一个既能出高价，又能保他安全的买家。
苏铭想起了一个人。
江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也是他大学时的导师，陈道远。陈老师不仅学问做得好，而且在江城收藏界人脉极广，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正派人。
“就找陈老师。”
苏铭打定主意，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城大学家属院而去。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个被他救下的黑衣美女，此刻正躲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短信，眼中满是绝望。
“芯片丢了，我也回不去了。苏铭……希望那个收废品的小子，能比我运气好。”
她喃喃自语，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我要见你。带上钱，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