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撬开了几张倒在地上、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从里面翻出些还能用的东西——半包纸巾，一个打火机，几支签字笔，还有一把裁纸刀。裁纸刀刀片已经生锈了，但磨一磨还能用。
光是这些就费了他不少劲。融合了抗辐射和快速愈合之后，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好了一些，但底子太差，折腾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喘。胳膊腿也酸软得不行，像跑了五公里负重越野。
周章靠着墙坐下来歇气，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那只辐射鼠，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饿了。
真饿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玩意儿弄熟了吃。生吃？想都别想。他周章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再说生肉里指不定有什么***或者病毒，他现在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打火机有了，***呢？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倒在地上的办公桌敲碎了几块，弄出一小堆碎木片和木屑。又撕了几张废纸，把纸巾揉成引火团。至于烤架，他用那根锈钢筋横搭在两块空心砖上，勉强凑合。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火终于升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把这个阴暗的空间照亮，暖意沿着皮肤渗进去，周章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没当过野外生存教官，但当年训练的时候各种极限环境都待过。荒原、雨林、深海、虚空，什么鸟不**的地方都去过。生火烤肉这种基础操作，还不至于难倒他。
辐射鼠被扒了皮，内脏掏干净，切成几大块架在火上。很快，肉香味儿就飘出来了。说实话香味不怎么好闻，带着一股土腥气和某种说不出的酸涩，但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这就是人间美味。
周章等不及肉完全熟透，挑了一块最薄的，吹了吹就往嘴里塞。
难吃。
***难吃。
肉质又柴又硬，跟嚼木头渣子似的。而且那股酸涩味比闻着的时候更冲，从舌头一路冲到嗓子眼。更要命的是，肉里还有一股金属味儿，估计是辐射在体内残留的。
但周章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吃过期军粮的日子早让他练出了对食物的容忍度，难吃怕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第一块吃完，他又拿起第二块。这一次没急着塞嘴里，而是盯着那块肉出了神。
肉在他手里烤得滋滋冒油，火光映在上面，明晃晃的。但他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基因猎手系统。
刚才那一场打斗加逃命，让他没工夫细琢磨。现在坐下来，身体暖了，肚子里也有了东西，脑子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他在联盟待了那么多年，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机密资料也看过不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所谓的“系统”，他只在那些从古文明遗迹里挖出来的核心物品上见过。每一件都被列为最高机密，据说有些甚至能自主成长，拥有改变整个战局的能力。
他怎么会有？
谁给他植入的？还是这东西一直就藏在他身体里，直到濒死才触发？
周章放下手里的肉，闭上眼睛，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眼前立刻弹出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的内容比刚才多了些，最上头是他的名字，名字后面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基因猎手系统绑定者”。接着是他的身体数据，相比刚才好看了不少，“器官衰竭早期”变成了“轻微器官损伤”，“辐射中毒”的字样也消失了。
最下面是一个树状图。绝大部分区域都灰暗着，只有最底层的两个小光点在闪烁，分别标注着“抗辐射”和“快速愈合”。光点暗淡，但稳定。
这棵树的顶端，有一个他看不清的轮廓。模糊，遥远，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周章睁开眼，看着手里那块快凉了的鼠肉。
所以，他的能力是掠夺。不是吸收，不是模仿，是抢夺。
这个区别很大。
联盟里的基因战士，绝大多数都是通过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