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这些老厂区保安来说，几乎算一步登天。总部那边工资高、福利好，出入的都是高层，多少人托关系都进不去。陈默这种平时连饭都舍不得加肉的穷小子，凭什么？
陈默看了一眼调令，眉头皱得更深。
他昨晚不想留下名字，就是不想被卷进去。没想到苏晚卿动作这么快，一夜之间就查到了他。
“我能拒绝吗？”他问。
林茵怔了一下。
她在总裁办工作多年，见过太多人挤破头想靠近苏晚卿。像陈默这样被总裁亲自点名却还想拒绝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陈先生，这是工作调动。”林茵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苏总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她会亲自来请你。”
陈默沉默片刻。
他不怕麻烦，但他怕麻烦找上妹妹。
昨晚那些人敢当街绑走苏晚卿，说明对方不只是普通**夺利。如果自己继续躲着，也未必能置身事外。更何况，苏晚卿已经查到他，别人也未必查不到。
他最终点头：“我跟你走。”
刘强眼看陈默要上车，终于忍不住喊道：“陈默，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攀上苏总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话里带着酸味，也带着试探。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夜班补贴的事，我会记得。”
刘强脸色顿时一白。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收伞上了车。
车子驶离老厂区，穿过湿漉漉的城市道路，向江城中心驶去。
盛华集团总部坐落在滨江商务区，五十多层的玻璃大楼在雨雾中像一柄冷峻的刀。陈默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楼体，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林茵带他走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数字跳动声。林茵忍不住看了陈默一眼。这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鞋边还沾着老厂区的泥水，站在金属镜面电梯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不知为何，他身上没有任何局促，反倒平静得过分。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
更像是见过更危险、更复杂的场面后，对眼前一切都不在意。
电梯门打开，顶层铺着厚重地毯，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墙，秘书和高管来往匆匆。陈默的出现引来不少目光，有好奇，有轻视，也有窃窃私语。
林茵把他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
“进。”
门内传来苏晚卿清冷的声音。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阴雨笼罩的江城。苏晚卿站在窗边，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脸色却仍有几分苍白。她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淤青，显然是昨晚留下的。
看见陈默进来，她转身，目光停在他身上。
“陈默，我们又见面了。”
陈默点头：“苏总。”
苏晚卿看向林茵：“你先出去。”
林茵应声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两人。
苏晚卿走到桌前，拿起一份资料，放在陈默面前。
上面是他的照片、***信息、工作履历，甚至还有妹妹陈曦的学校资料。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卿察觉到他的变化，解释道：“抱歉，我没有恶意。昨晚之后，我必须确认你是谁。”
陈默声音低沉：“查我可以，不要碰我妹妹。”
这句话很平静，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苏晚卿沉默了一下，认真道：“我保证，不会伤害她。相反，如果有人因为我迁怒到你和**妹，我会负责保护。”
陈默没有说话。
苏晚卿走到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昨晚那批人不是普通混混，是我二叔苏振海的人。他们不会罢手。我身边的人已经被渗透，连行程都能泄露。陈默，我需要一个真正能信得过、也有能力保护我的人。”
“你找错人了。”陈默说，“我只是保安。”
“普通保安做不到十几秒放倒六个职业打手。”苏晚卿语气平稳，“你不想说过去，我可以不问。但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安保，暂时跟在我身边。工资按月十万算，另有奖金。**妹的资料费、学费，我可以提前帮你解决，算作预支。”
月薪十万。
这几个字落在普通人耳中，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陈默却只是看着她：“条件呢？”
苏晚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保护我，直到我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