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傩面第八章:古宅婴魂,我安婴亦安亲  |  作者:用户38859082  |  更新:2026-05-05
初秋的风终于扫走连绵的阴雨,把天吹得透亮,把山吹得青苍,把傩堂里的霉气一股脑卷走。 阳光穿过木窗,落在供桌的桐油灯上,火苗稳稳晃着,把二十四面傩面的影子投在墙上,温和又安稳。我坐在竹椅上补修供布,粗布被虫蛀了**,我一针一线缝得密实,针脚歪扭却结实,是这一年跟着村里大娘学的手艺。 桌上的粗瓷碗依旧摆着,碗沿那圈深褐茶渍擦了又留,像是傩堂里抹不掉的印记,碗里盛着凉白开,是二爷爷天不亮就倒好的。墙上的旧傩戏海报被我重新裱过,边角挺括,吞鬼傩神的模样在阳光下不再凶戾,反倒透着一股沉静的守护。 陈**靠在竹椅上打盹,竹杖靠在腿边,指尖随着风动轻轻敲着扶手,节奏平稳,像在数着山里的光阴。
二爷爷蹲在灶膛前烧火,火星噼啪响,烤着几个红薯,甜香漫开,裹着秋阳的暖,是傩堂里最踏实的味道。 成为傩师的这大半年,我渡了采石场冤死的阿强,渡了山涧困了几十年的孤魂,跳了无数次安神舞,摇了无数遍铜铃。我早已不是那个慌慌张张的省城大学生,我的眼神沉了,手掌糙了,说话稳了,看见怨气不再发抖,听见哭声不再崩溃。 我懂了—— 吞鬼面不噬人,吞的是执念。 傩戏不娱人,渡的是人心。 傩师不装神,守的是公道。 可我从没想过,最让我心口发疼的,会是一个未睁眼的婴魂。 变故是在午后炸开的。 村里的王婶连滚带爬冲进傩堂,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裤脚沾着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供桌前,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一下接一下,砸得血肉模糊。
“杨傩师!救命!救救我的娃!救救我的娃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不是老人丧子的苍凉,不是青年枉死的悲愤,是母亲丢了骨肉的绝望,碎得拼不起来。 我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心口像被一只小手攥紧,喘不上气。 王婶! 村西头老王家的媳妇! 上个月我还见过她,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蹲在门口摘菜,笑着跟我说:“傩师,我这胎要是姑娘,就叫念安,平平安安就好。”
不过一月,怎么成了这样! “王婶!快起来!地上凉!”我快步冲过去扶她,指尖触到她的胳膊,冰凉刺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娃怎么了!” 王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节掐得我生疼,泪水混着血水糊满一脸,哭得几乎晕厥:“我的娃……没了……没了啊! 七个月!好好的七个月! 是他们!是婆家那两个老东西! 逼我吃偏方!说能换男胎! 把我活活折腾得难产! 一尸两命!一尸两命啊!” 我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住。 重男轻女的恶俗! 害人的偏方! 活活**产妇! **一个七个月的胎儿! “我的身体弱,他们嫌我怀的是女娃,”王婶哭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破碎,“逼我喝滚烫的符水,逼我吃藏着麝香的偏方,说能转男胎! 我不从,他们就锁着我,按着我灌! 前天夜里……我大出血,娃没了,我也没了…… 他们把我和娃的尸身,偷偷塞进村西的古宅,锁上门,对外说我是难产身亡,跟他们没关系!” 村西古宅! 那是废弃了五十年的老宅院,院墙倒塌,荒草齐腰,阴湿气重,常年不见阳光,是村里最阴的地方! 他们不仅**两条人命,还抛尸古宅,连个像样的葬礼都不给! 连个安稳的归宿都不留! “我的娃……才七个月……连眼睛都没睁开过……”王婶瘫在地上,拍着地面痛哭,“他困在古宅里,夜夜哭,细细的哭,我抱着他,冷,黑,怕…… 我们娘俩的魂,都被困住了!
杨傩师,我不求别的,我求你让我的娃安心!求你让那两个恶人认错!求你别让我的娃,做孤魂野鬼啊!” 婴魂! 七月未生的婴魂! 怨气最轻,执念最纯,最怕黑,最冷,最需要母亲的怀抱! 被扔在阴宅里,夜夜啼哭,不得安宁! 我的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也是被人从河里救回来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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