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傩面第九章:寒岭孤老魂,我送终也正名  |  作者:用户38859082  |  更新:2026-05-05
深秋的寒风吹透山梁,把枯叶卷得漫天乱飞,打在傩堂的木门上,哗哗作响。 天是淡青色的,冷得透亮,山尖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太阳升得再高,也晒不透骨子里的凉。我坐在竹椅上磨傩刀,刀刃用来裁黄纸、割香根,磨石蹭得刀刃发亮,指尖沾了一层细铁屑,蹭在粗布褂上,留下淡淡的灰痕。 桌上的粗瓷碗依旧摆在原位,碗沿那圈深褐茶渍像长在了瓷面上,碗里盛着半杯温茶,是二爷爷出门前给我倒的。墙上的旧傩戏海报被秋风掀得轻轻晃,我用竹钉钉牢,吞鬼傩神的眉眼在风里显得格外沉稳,像在陪着我守着这间傩堂,守着一村子的安稳。 陈**靠在墙角的竹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桃木珠,一颗颗摩挲,珠子被摸得光滑温润,他嘴里轻轻念着安神咒,声音低缓,和秋风缠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安稳。
二爷爷去镇上买香烛和桐油,临走前反复叮嘱,天冷别在门口久站,寒岭的风硬,容易沾阴气。 寒岭。 村后那座最高最陡的山梁,坡陡林密,荒坟连片,常年阴风阵阵,是村里老人都不愿多提的地方。都说那里阴气重,孤魂多,走夜路的人从不敢靠近,连牛羊都不肯往那边去。 我成为傩师快一年,渡了采石场的阿强,渡了山涧的百年孤魂,渡了古宅的母子婴魂,我以为自己已经能面对所有冤苦,能稳住所有慌乱,能接住所有绝望。 可我从没想过,最让我浑身发寒、眼眶发烫的,会是一个孤苦伶仃、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却被污蔑含恨而死的老人。 变故是在傍晚炸开的。
村里的小娃哭着跑回村,喊着寒岭上死了人,是村头的孤老陈爷爷。 消息像一阵寒风,瞬间刮遍整个村子。 我手里的傩刀“当啷”掉在青石板上,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得竹椅乱晃,心口像是被一块冰砣子狠狠砸中,疼得我喘不上气。 陈爷爷! 那个一辈子无儿无女、孤孤单单的老人! 那个总把捡来的野果放在傩堂门口、给我留一口甜的老人! 那个走路颤巍巍、却见人就笑、一辈子没红过脸、没骂过人的老人! 那个守着一间破茅屋、靠捡柴挖野菜过活、一辈子清清白白的老人! 他怎么会死在寒岭上! 我疯了一样冲出傩堂,粗布褂被风掀起,鞋底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可我半点都不觉得疼,我只觉得慌,怕,心口堵得快要炸开。
村里已经围了一群人,脸色都很难看,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有惋惜,有害怕,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躲闪。 “听说……是偷了赵家的钱,被人追着骂,跑上寒岭,失足摔死的。” “赵家说丢了五十块钱,看见陈老头从他们家门口过,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当着全村人的面骂,骂得难听,说他是老贼,老不死的,偷东西不要脸。” “陈老头一辈子好强,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天就上了寒岭,再也没下来……” 偷钱? 污蔑! **裸的污蔑!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痕,疼得我浑身发抖。
陈爷爷一辈子孤苦,穷得干净,活得清白。他连别人掉在地上的一颗糖都不肯捡,怎么会偷人家的钱!他一辈子与人为善,见了蚂蚁都绕着走,怎么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是污蔑! 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是把一个孤苦老人,逼上了绝路! “不是他偷的!”我红着眼,冲着人群嘶吼,声音嘶哑,“陈爷爷不是贼!他一辈子清清白白!你们凭什么污蔑他!凭什么把他**!”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看我的眼睛,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满脸愧疚。 他们都知道陈爷爷的为人,他们都清楚老人是被冤枉的,可当时赵家撒泼骂街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没有人替老人辩解一句。 沉默,也是一把刀。
一把把清白老人,**在寒岭的刀。 “杨傩师……”村长走到我面前,脸色惨白,满脸愧疚,“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拦住……是我们对不起陈老头……” “对不起有用吗!”我眼泪掉下来,混着秋风,砸在地上,“人没了!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人,死了还要背着‘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