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抗拒的威严。
“太便宜你了。”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那个渺小而绝望的自己。
“我要你活着。”
“顶着沈家最后一个女儿的脸。”
“当我的王妃。”
“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嫁给你的灭门仇人。”
“我要你每天看着我，恨着我，却又不得不对我摇尾乞怜。”
“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发冷。
魔鬼。
他就是个魔鬼。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故意把我放在身边，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自以为是地谋划着复仇。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你休想！”我嘶吼着。
“是吗？”
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就要看，你和你那些‘同伴’的命，谁更硬了。”
同伴？
我愣住了。
我没有同伴。
我是一个人来的。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
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家的余孽，不止你一个。”
03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家的余孽，不止我一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沈府被大火吞噬。
我是在奶**掩护下，从狗洞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这些年，我东躲**，苟延残喘。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
“你在骗我。”我的声音在抖。
“骗你？”
萧珏直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王有这个必要吗？”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你以为，凭你一个末等丫鬟，就能轻易近我的身？”
“你以为，你那些粗劣的下毒伎俩，真的能瞒过王府的层层守卫？”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冷眼旁观。
“你还知道谁？”我急切地问。
这是我唯一的软肋。
如果沈家还有其他人活着，我不能连累他们。
萧珏放下茶杯，转过身看我。
“想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再次蹲下，与我平视。
“那就乖乖听话。”
“做好你的准王妃。”
“或许本王心情好了，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的话。
他在驯化我。
用我仅剩的亲人，来逼我就范。
我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几个窟窿。
可我不能。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他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现在，他更是抓住了能彻底控制我的那根线。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我想做什么？”
萧珏笑了。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沈家。”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这个天下，风起云涌。”
“皇帝多疑，太子无能，几位皇子明争暗斗。”
“你父亲当年****，所以沈家必须覆灭。”
我怔住了。
****？
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是**的肱骨之臣。
怎么会？
“不懂？”
萧珏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父亲是个能臣，但他太刚直，也太有野心。”
“他想辅佐的，是三皇子。”
“可惜，他赌输了。”
三皇子……那个因为谋逆罪，被圈禁至死的皇子。
我的记忆里，父亲与三皇子确实走得很近。
难道，沈家的覆灭，不是因为萧珏的构陷，而是……一场早就注定的**清算？
我混乱了。
我一直以来的仇恨，难道找错了对象？
“那你呢？”我问，“你在这场清算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萧珏看着我，眼神幽深。
“我？”
他缓缓踱步到我面前。
“我是那个，负责收尾的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收尾的人。
所以，他依然是刽子手。
我的仇，没有错。
看到我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萧珏似乎很满意。
“看来你还没笨到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