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在线人数从11跳到了47，又跳到了89。
陈远没有看数字变化，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你们觉得我讲的是清朝的故事？不，我讲的是你们公司里那个天天夸你能干的同事，是你们朋友圈里那个天天给你点赞的老同学，是你们直播间里那个天天刷‘主播好棒’的榜一大哥。”
他微微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各位，记住一句话——真正想害你的人，从来不骂你。他们只会捧你，捧到你以为自己是天，然后抽掉你脚下的板子。”
直播间在线人数：317。
弹幕疯了：
大哥你开悟了？？ 我是不是点错了进了哪个大V的直播间 这个新人主播有点东西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陈远看着弹幕，表情平静如水。他心里却在默默计算——三百多人，按照这个时代的直播经济规律，如果能留住这些人，他的收入至少能翻三倍。但是，不够。这点人，连给星火传媒那帮人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场面。
这时，一个ID叫“京城李大爷”的用户刷了一个“火箭”——直播间的虚拟礼物，价值一百元***。平台抽走一半，主播到手五十。
陈远看着屏幕上那个火箭特效，没有像其他主播那样激动地道谢，而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多谢李大爷。五十文钱，在光绪年间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三天饱饭了。”
弹幕又炸了：光绪年间？？？
陈远没有解释。他关掉了直播。
在线人数停在421。这是原主陈远直播半年以来，最高纪录的五倍。
陈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这个时代的人，比清朝的人好懂多了——他们缺的不是知识，不是信息，而是“看透人心”的能力。而这个能力，他在军机处帮张之洞大人分析各路官员心思的时候，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星火传媒。”他默念着这四个字，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家公司的老板叫赵星火，三十出头，靠直播起家，后来转型做MCN，签约了几百个小主播，用霸王条款吸血。原主陈远就是被他用“免费培训+流量扶持”的幌子骗进来的，签了三年合同，违约金二十万。
“二十万。”陈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这个数字很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是天文数字，对于一个无良老板就是一只拴着狗的链子——链子太短，狗会拼命挣脱；链子太长，狗会跑掉。二十万，刚好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咬碎了牙也凑不出来的数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流浪猫，笑了。
“赵星火，你想用二十万拴住我？”他伸出手指，虚弹了一下窗台上的灰尘，“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章 连麦断案，直播间一夜封神
第二天，陈远没有直播。他花了一天时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把原主陈远的快手账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百多个视频，全是跟风拍的“土味情话情景短剧”，质量低劣，最高播放量不过三万。他把这些视频全部设为了“仅自己可见”。
第二件事：他花了两个小时研究了这个时代的“法律”。重点是《合同法》《劳动法》《反不正当竞争法》。他发现，星火传媒的合同里有三处明显不合规的条款，包括“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排他性条款过于宽泛未明确提供流量扶持的具体标准”。
“三处漏洞。”陈远在小本子上记下来，“但是不能用。现在用，赵星火只会修改合同条款，不会放我走。我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第三件事：他研究了这个时代的“直播平台”生态。快手、抖音、*站、视频号……他发现一个现象：大多数主播的直播内容高度同质化——唱歌、跳舞、聊天、卖货、打游戏。真正能提供“独特价值”的主播极少。所谓“情感主播”，无非是念鸡汤、劝分劝和，既没有深度，也没有实操性。
“这不就是……”陈远眯起眼睛，“这不就是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