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三千五的穷鬼滚蛋吧！
"林远，你被辞退了。"
主管王建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到林远桌上，声音大得整层办公室都听见了。
林远愣住了，手里的报表还没放下。
"王主管，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个月的业绩——"
"业绩？"王建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东西，哪个能拿得出手？公司裁员，第一个就是你，没什么好说的。"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远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他在恒达地产干了整整三年，从来没迟到过一天，加班最多的就是他。月薪三千五，一分没涨过。
"王主管，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第一个裁的是我？"
王建斜了他一眼，像看一个不识趣的人。
"林远，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在公司三年，没**没资源没人脉，就你这条件，留你干什么？公司养你又不是做慈善。"
旁边工位的刘芳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太狠了吧。"
王建听见了，瞪了刘芳一眼，刘芳立刻低下头。
林远没再说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王建这个人他太了解了，惯会捧高踩低，上个月市里的赵总来视察，王建那腰弯的，跟虾似的。现在对着自己，腰板挺得倒直。
林远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辞退通知和一张三千五百块的工资条。
"就这些？"林远问。
"不然呢？你觉得你值多少？"王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耽误大家干活。"
林远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忍住了。
他把自己工位上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里——一个杯子，一本笔记本，几支笔。三年了，他在这个公司的全部痕迹，就装进了这么一个小纸箱。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背后传来王建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声："以后招人别招这种的了，干了三年还是个底层，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三千五的工资都嫌多了。"
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林远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气涌上来。
三年了，三年的加班，三年的忍气吞声，到头来就值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句"滚蛋"。
他走出恒达大厦，正午的太阳晃得他睁不开眼。
手机响了。
是赵雪打来的。
赵雪是他的女朋友，交往两年了。说实话，这两年赵雪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他心里有数，但一直不想面对。
"喂。"
"林远，我有事跟你说。"赵雪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冷漠。
"你说。"
"我们分手吧。"
林远站在路边，手里提着纸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分手。"赵雪又重复了一遍，"林远，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你也知道，我爸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给我介绍了一个人，陈浩，陈德明的儿子，你应该听说过。"
陈德明。本市排名前三的富豪，搞房地产的，身家几十亿。
陈浩就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开保时捷，住别墅，朋友圈每天晒的不是高尔夫就是游艇。
林远苦笑了一下。
"所以你选陈浩了？"
"林远，你别这样说，好像我多势利似的。"赵雪的声音带了一点不耐烦，"你自己想想，你能给我什么？月薪三千五，租的房子连个阳台都没有。我爸说了，跟你在一起就是浪费我的青春。"
林远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赵雪说的是事实。
"我跟陈浩已经订婚了，下周办订婚宴。"赵雪顿了一下，"你别来了。"
电话挂了。
林远拿着手机站在路边，站了很久。
被开除了。被分手了。
同一天。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里还剩两千三百块。房租一千五，月底就到期。
这就是他二十六岁的全部身家。
林远拎着纸箱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在城中村的一栋老楼里，六楼，没电梯。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箱泡面。
他把纸箱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