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微的暖意，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清禾。”他哑声唤她的名字，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沈清禾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说不触动是假的。
三年了，他从未叫过她“清禾”。从前他只叫她“沈氏”、“太子妃”，更多时候连名字都不屑叫，直接说“你”。
可触动归触动，她没有半分想留下来的意思。
这三年她真的累了。当初系统告诉她，攻略萧景琰是回家的唯一途径，她信了，她拼了命去做。可萧景琰的心是石头做的，她捂了三年，把命都搭进去，也没有捂热半分。
她不想再猜他的心思，不想再揣摩他会不会突然心情不好将她打入冷宫，不想再半夜惊醒担心他又遇刺，更不想再被他轻飘飘一句“你不配”打入深渊。
她想回家。
想回到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奶茶的外***的二十一世纪。
“倒计时：96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届时宿主将自动脱离此位面，灵魂回归原世界，原肉身即刻腐烂消散。”
沈清禾看了一眼床上的自己——被那碗心头血养得容色如生——心里默念：萧景琰，再过四天，你抱着的那具身体就彻底烂了，我倒要看看你还疯不疯。
第五日。
萧景琰做出了一件震惊天下的事。
他抱着沈清禾上朝了。
龙椅旁边摆了一张软榻，铺着厚厚的锦被，沈清禾穿着皇后规制的凤袍，安静地躺在上面，十指交叠在胸前，妆容精致，眉眼如画。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一只手翻着奏折，另一只手从始至终握着她的手。
“启奏殿下……”御史大夫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旁边榻上的**，声音都在发抖，“此举有违祖制，更悖逆人伦纲常，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孤的妻子病了，孤照顾她，有何不妥？”萧景琰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是殿下，娘娘她已经——”
“她没有死。”
萧景琰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他看着御史大夫，一字一顿：“她只是睡着了，会醒的。谁再说她死了，谁就**。”
满殿死寂。
自此以后，“疯太子”的名号传遍天下。
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有无数道惊惧的目光，偷偷摸摸地往那张软榻上瞟。
沈清禾飘在半空中，看着他日复一日地抱着自己的**上朝、用膳、就寝，看着他每天夜里对着她的**说话，说着那些她活着时从未听过的话。
“清禾，你还记得那年上元节吗？你做了花灯，说想和孤一起去放。孤当时说没空，其实孤是去了的，只是远远站在城楼上看着你。你一个人把花灯放进护城河，蹲在河边哭了很久。”
“那次你替孤挡箭，昏迷了七日。孤每天都在殿外站一夜，系统告诉孤你是细作，孤不能心软。”
“沈家的事……孤后悔了。孤知道你恨孤，孤不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沈清禾飘在他身后，听着这些话，只觉百感交集。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缕快要散去的魂，再过三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03
第九日。
封后大典。
距离沈清禾灵魂彻底脱离，还剩不到十二个时辰。
萧景琰不知发了什么疯，下旨要在今日举行封后大典，册封“病重不能起身”的太子妃沈清禾为大燕皇后。
沈清禾被他亲手换上那件用金线绣着九凤的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