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爷刚中五千万就重生了几个意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白皙，纤细，指节分明得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这绝对不是她那双打了二十年游戏、指节略粗、虎口还有老茧的手。，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并蒂莲已经被泥土和血污弄脏了大半，腰间束着红绸，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腰肢。衣料是上好的云锦，搁在她原先那个世界里，这身行头怕是比她中的那注彩票还值钱。"不是兄弟！几个意思？"，声音软糯清甜，像是含了块将化未化的糖，尾音还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绵软。白千凡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这身体居然有虎牙，可爱得犯规。"哟，还挺萌。"，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又扯了扯那身嫁衣，料子滑溜溜地从指缝间溜走。最后她干脆蹲在一具已经开始发臭的**旁边，对着一汪积了雨水的泥坑照了照。。。，而是像新雪、像月光、像某种稀有矿石剖开后露出的内里，纯粹得近乎妖异的白。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脸颊上，被泥水弄脏了也掩不住那股子剔透劲儿。红瞳。不是兔子的那种怯懦红，而是像凝固的鲜血、像深夜里燃尽的炭火，暗沉沉的，盯着看久了会生出一种被什么猛兽盯上的错觉。，下巴尖尖的，嘴唇是淡色的，因为失血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白得近乎透明。"嘶——"，这动作牵动了身上的某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没管，只是盯着水坑里的倒影，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惊。
"这要是爷以前的女朋友，"她喃喃自语，伸出小手戳了戳水坑里那张脸，"那五千万……算了，五千万算个屁。"
她前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摸爬滚打二十来年，送过外卖、干过工地、当过**，最后在某天深夜买泡面时顺手刮了张彩票。五千万。扣完税也有四千万。她记得自己揣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去省福彩中心兑了奖，***里躺进一串让她数了三遍才确认真假的数字。
然后她走出大门，想着先去整碗加两个蛋的牛肉面犒劳自己，结果一辆失控的渣土车从侧面撞了过来。
再睁眼，就是这片乱葬岗。
"穿越？重生？转性？"白千凡拍了拍嫁衣上的土，动作粗鲁得跟她那张萝莉脸毫不相称，"爷懂了，经典开局。不过别人都是转生到少爷身上，最差也是个落魄贵族，怎么到爷这儿就是乱葬岗里的一具**？"
她站起身，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水和腐叶。这身体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五出头，站在**堆里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掉进了垃圾场。
没有记忆。
她搜遍了这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脑子空荡荡的，除了她前世那点破事，什么都没有。这具身体原主是谁、为什么穿着嫁衣死在这里、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
"算了，"她耸耸肩，这个动作让宽大的嫁衣领口滑下一截，露出纤细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个诡异的印记，"既来之则安之。爷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个？"
她低头看向那个印记。
暗红色的，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又像是什么符文，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微微发烫。白千凡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感觉胸腔里传来一阵异样的跳动。
不是心脏的跳动。
这具身体原本的心脏应该已经停了——她能从这具身体的某些迹象判断出来，原主确实死透了，死在乱葬岗，死得透透的。让她现在能够呼吸、能够思考、能够站在这里的，是胸腔里那颗……别的东西。
一颗"心脏"。
她闭上眼睛，内视——这词儿还是从前世看的小说里学的——然后她"看"到了。胸腔里，原本属于人类的心脏位置，盘踞着一团暗红色的、像是活物一样缓缓搏动的东西。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心脏，时而像一团蠕动的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血管又像是触须的纹路，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却又莫名熟悉的气息。
灾厄。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跳进她的脑海。不是她想的，是这颗"心脏"传递过来的，像是某种本能，像是鱼儿知道自己会游泳、鸟儿知道自己会飞翔。
"哦？"白千凡睁开眼，红瞳里闪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她能感觉到，这颗心脏才是她的本体。这具身体不过是个壳子，是个容器，是这件红嫁衣裹着的一团会动的肉。真正让她"活"过来的，是胸腔里那个正在缓缓苏醒的、属于灾厄的东西。
"所以爷不是人？"她歪了歪头，白发从肩头滑落，嘴角勾起一个与她那张可爱脸蛋极不相称的弧度，"嘿，那不是更好。当人有什么好的，上辈子当人，累死累活二十年，好不容易中个奖还**被车撞。不当人挺好，爷喜欢。"
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具**，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裳，喉咙被什么东西撕开了，死状凄惨。乱葬岗里堆了不下二十具**，有的已经腐烂得看不出人形，有的还算新鲜，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平民也有看起来像是护卫的人。
"嫁衣、乱葬岗、**，"白千凡掰着手指头数，"经典复仇剧本？还是献祭现场？不管了，反正原主已经死了，这身体现在归爷。谁要找麻烦，尽管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身体比她想象的要灵活，虽然瘦弱，但筋骨不错，应该是练过什么的。就是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胃袋像是被一只手攥着，拧着劲儿地疼。
"先找吃的。"
她环顾四周，乱葬岗位于一片荒山的背阴面，远处能看到一些坍塌的石碑和枯死的树木。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夕阳的余晖从山脊线上漏下来，给这片死亡之地镀上一层虚假的金红。风穿过枯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白千凡嗅了嗅空气。
她愣了一下。因为她"嗅"到了一些东西。不是气味，是某种更抽象的、像是颜色又像是声音的东西。从乱葬岗的深处传来，从那些腐烂的**下面传来，从远处渐渐沉入黑暗的山林里传来。
那是"灾厄"的味道，或者说同类。
香甜，浓郁，像是烈酒，像是血，像是世间一切能让人上瘾的毒物的混合体。她的胸腔里那颗诡异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发出渴望的震颤，那些细密的触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蛇，在她的血**兴奋地蠕动。
"饿了？"她低头按住胸口，像是在跟那颗心脏对话，"你也饿了？巧了，爷也饿了。"
她迈开步子，嫁衣的裙摆拖过腐臭的泥土，赤着的脚踩在一截露出来的指骨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她没在意，甚至没低头看，只是循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往乱葬岗深处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
夕阳彻底沉入了山脊，最后一丝金红的光线被黑暗吞噬。没有月亮，或者说月亮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只透出一点惨白的、像是死人皮肤一样的微光。乱葬岗里起雾了，灰色的、粘稠的雾气从地底渗出来，缠绕在枯树和**之间。
白千凡的红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是两粒烧红的炭。她看得清，比白天看得还要清。黑暗里的每一具**、每一块腐烂的肉、每一只从眼窝里爬出来的蛆虫，都清晰得像是被聚光灯照着。
她停在一座新坟前面。
说是新坟，其实也就是个浅浅的土坑，坑底躺着一具还没完全腐烂的**，穿着跟她身上那身差不多的红嫁衣，是个年轻女人，脸已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半。那股"香甜"的味道就是从这具**上发出来的，或者说，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白千凡蹲下去，小手扒开**身下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泛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挖了不到半尺，她的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凉凉的，像是一块石头。
她把它挖出来，举到眼前。
那是一颗晶核。拇指大小，不规则的形状，内部像是封着一团凝固的黑雾，在黑暗里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晶核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但那些裂纹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源能晶核？"这个词又是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来自胸腔里那颗心脏的本能，"灾厄死后凝结的东西……人类用来觉醒神赐的玩意儿？"
她盯着那颗晶核，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不是她想吞，是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催促她，那些触须兴奋地拍打着她的肋骨，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黏腻的蠕动声。
"你想吃？"
她问那颗心脏，也像是在问自己。
心脏以一阵剧烈的搏动作答，震得她胸口发麻。
白千凡咧嘴笑了。这个笑容在她那张萝莉脸上绽开，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却因为那双暗沉沉的红瞳和嘴角翘起的弧度，显出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行，爷也想知道，吃了这玩意儿会发生什么，因该不会消化不良吧？。"
她张开嘴，把那颗晶核扔进了嘴里。晶核入口即化，不是融化，是像活物一样自己钻进了她的喉咙。一股冰冷又灼热的、难以形容的感觉从食道滑下去，落进胃里，然后炸开。
白千凡闭上眼睛。
她"看"到了无数画面。像是走马灯，又像是被强行塞进脑海的记忆碎片。她看到一个燃烧的城市，看到天空中裂开的一道巨大缝隙，看到有东西从缝隙里爬出来，看到人类像麦子一样被收割，看到有人跪在地上祈求，有人拿起武器反抗，有人被某种黑色的雾气侵蚀后变成了扭曲的怪物。
她看到一座高墙。巨大的、绵延不绝的灰色高墙，墙头上站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墙外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和黑暗中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阴影。
她还看到了更多。五百年前，一颗陨石坠入蓝星，带来了"灾厄"。十大序列，从第一到第十，每一种都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噩梦。它们侵占土地，腐蚀生灵，将世界一步步拖入深渊。人类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生存空间，在灭绝的边缘挣扎了数百年，直到有人发现，击杀灾厄后凝结的源能晶核可以让人觉醒特殊能力——神赐。
人类称之为"神赐"，因为那像是神明在绝望中伸出的援手。
但白千凡知道不是。
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吞噬了晶核后变得饱满了一些，搏动得更加有力，那些触须欢快地伸展着，传递给她一个清晰的信息——
那是同源的力量。灾厄的力量。人类以为他们在借用神明的力量对抗灾厄，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借用灾厄的力量对抗另一种灾厄。
"有趣。"
白千凡睁开眼，红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邪气的笑，声音软糯清甜，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
"所以这个世界，是灾厄的游乐场？人类不过是夹在缝隙里苟延残喘的虫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嫁衣上的土。那颗晶核提供的力量不多，但足以让她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涌动着的、不属于人类的潜能。她很强，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胸腔里那颗心脏传递来的自信是毋庸置疑的。
"十大序列……"她抬头看向被浓雾遮蔽的天空，"爷是第零序列？人类已知十大序列之外的存在？"
这是心脏告诉她的，在吞噬晶核后觉醒的本能认知。她是灾厄，更是序列，但不是那十个被人类记录、恐惧、研究了五百年的序列中的任何一个。她是"零"，是数字开始之前的虚无，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挺好，"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爷最喜欢当例外。"
风忽然大了起来。
不是自然的风。那股风里带着腥臭，带着某种黏腻的、像是无数条湿滑的舌头在空气中**的声音。白千凡的红瞳微微眯起，她"嗅"到了新的味道。
从乱葬岗的边缘，从浓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人类。人类的味道她现在已经能分辨了，是温热的、带着恐惧和汗臭的、像是待宰的牲畜一样的气味。而这个味道是冷的，是腥的，是带着和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相似的、令人作呕却又莫名亲切的——灾厄的味道。
"哟，"她转过身，白发在夜风里扬起，红嫁衣的裙摆像是一朵在黑暗里绽开的血花，"刚吃饱就来消食的？"
浓雾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里面爬出来的，是一团她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东西。像是无数条腐烂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又像是某种被剥了皮的巨兽的内脏暴露在外，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开合的、像是嘴巴又像是眼睛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在发出细微的、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它不大，大概只有一头牛的大小，但那种扭曲的、违背常理的形态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在看到的瞬间就陷入疯狂。
白千凡没有疯。
她只是歪了歪头，红瞳里映出那团蠕动的阴影，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萝莉脸上绽放，甜美得像是糖果，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戏谑的、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表演滑稽戏码的漠然。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搏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猎食者见到了猎物的愉悦。
"第一序列的幼体？还是残次品？"她轻声说，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长得真丑。"
心脏告诉她那是第一序列一脉的灾厄，这只还是上位血脉，是对现在的自己大补之物。
那团东西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如果它有情绪的话——那些孔洞里发出的啼哭声骤然尖锐，几条触手像鞭子一样朝她抽了过来，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白千凡没有躲。
她抬起手，那只白皙纤细得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的小手，对着抽来的触手，轻轻握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爆发出来，不是火焰，不是雷电，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纯粹的"灾厄"。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上触手，然后——
吞噬。这是她的本能。
触手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开始枯萎、腐烂、化成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那团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鸣，剩下的触手疯狂地往后缩，像是在逃避什么天敌。
但白千凡没有给它机会。
她向前踏了一步，赤着的脚踩在腐臭的泥土上，红嫁衣在黑暗里猎猎作响。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红瞳里燃烧着某种非人的、戏谑的、以众生痛苦为乐的光彩。那个在乱葬岗里爬出来时还会因为饥饿而皱眉、还会对着水坑感叹自己可爱的少女，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替换了内核。
"跑什么？"她轻笑着说，声音清甜软糯，语气却像是在**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那团正在疯狂后退的怪物。
"来，让爷看看，你这里面……有没有第二颗晶核？"
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更加浓郁，像是泼洒出去的鲜血，又像是张开的巨口。怪物在光芒中剧烈地扭曲、挣扎，那些孔洞发出的啼哭声从尖锐变成了哀嚎，最后归于寂静。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残渣，以及一颗比刚才那颗稍大一些的、内部黑雾更加浓郁的晶核。
白千凡走过去，弯腰捡起晶核，在嫁衣上擦了擦，然后扔进嘴里。
"味道一般，"她咂咂嘴，红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但确实补。"
她抬起头，看向乱葬岗之外的世界。浓雾正在散去，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起伏的山影，更远处，似乎有灯火——人类的灯火，在黑暗里微弱地闪烁着。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黑暗笼罩着大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还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以及……某些更加深沉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在黑暗里缓缓蠕动的东西的声响。
白千凡站在乱葬岗的中央，一身染血的红嫁衣，一头在夜风里飘扬的白发，一双映不出任何光亮的红瞳。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向这具身体的四肢百骸输送着不属于人类的力量，输送着灾厄的、疯狂的、以毁灭为食粮的本源。
"十大序列，神赐，高墙，末世……"她轻声念叨着从晶核里获取的词汇，嘴角挂着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爷的世界，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灯火的方向走去。赤着的脚踩过腐肉和泥土，嫁衣的拖尾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像是一条蜿蜒的血路。
"先找身能换的衣服，"她自言自语，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慵懒的软糯，"然后找点吃的——正经吃的，不是这种石头块子。"
夜风卷起她的白发，露出后颈上一个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又像是一道正在裂开的缝隙，在黑暗里微微发烫。
是规则之外的存在，是十大灾厄未曾记录的变数，是这片被黑暗侵蚀的世界里，一个刚刚苏醒的、以戏谑众生为乐的——
怪物。
天，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