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来店里的亡魂，有善有恶，恶魂闹事，不许硬碰硬，第一时间喊我；
第三，不许对亡魂动感情，引渡就是引渡，别多管闲事；
**，绝对不许碰店里最里面那排货架上的东西，碰了，谁都救不了你。”
他说最后一条的时候，眼神阴鸷，吓得我连忙点头，把这些规矩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行了，从今晚开始，你就是这便利店的店员了。”赵吏扔给我一件黑色的外套，料子冰凉，穿在身上，那股飘忽的感觉淡了很多，“白天你待在店里的休息室，不会被阳光伤着，晚上八点准时起来准备，午夜开店。”
我攥着那件外套，心里又怕又茫然。
我一个刚死的游魂，莫名其妙成了阴魂店员，在这阴阳交界的444号便利店，开始了摆渡亡魂的日子。
我以为，只是简单看店、引渡亡魂，可我没想到，第一晚，就遇上了狠角色。
当晚十一点五十分，我按照赵吏的吩咐，把货架整理好，擦干净收银台，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赵吏靠在后门的椅子上，闭着眼养神，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秒。
十、九、八、三、二、一！
午夜十二点整，便利店的门铃突然“叮铃”响了一声。
那铃声不大，却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沾满血渍的白裙子，头发乱糟糟地遮着脸，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裙摆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那水渍转眼就消失不见，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不是走进来的，是飘进来的，双脚离地，眼神空洞，直直地朝着收银台飘过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冷得我浑身打颤。
是恶魂，而且是怨气极重的恶魂！
我吓得往后退，差点撞到赵吏，手忙脚乱地想喊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女鬼停在我面前，缓缓抬起头，头发缝隙里，露出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没有黑瞳，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死死盯着我。
“我要找我的孩子……”她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把孩子还给我……”
我浑身僵硬，吓得魂都快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怨气这么重的恶鬼，之前的胆怯和茫然，全都变成了恐惧，我甚至觉得，下一秒，她就会冲上来，撕碎我的魂魄。
就在这时，赵吏猛地睁开眼，周身戾气爆发，他站起身，一步走到我身前，挡住那只恶鬼，眼神冰冷刺骨：“滚出去，我的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女鬼被他的气场震慑，往后退了半步，却依旧不肯走，嘶吼着：“我要找孩子！我不走！我***冤！”
“冤不冤，轮不到你在这闹事。”赵吏指尖一动，那串黑色珠子瞬间飞了出去，缠在女鬼身上，珠子上的符文亮起黑光，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冒着黑烟。
“再敢闹事，我直接打散你的魂魄，让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赵吏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留情。
女鬼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放肆，缓缓转身，飘出了便利店，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直到女鬼走后，店里的寒意才散去，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魂魄都在发抖。
赵吏收回珠子，看了我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怕？”
我点头，声音都在打颤：“怕……我从来没见过这个……”
“习惯就好。”赵吏坐回椅子上，闭着眼，“以后，这样的亡魂，多得是。你既然留在这，就得扛着，要么学会摆渡它们，要么，被它们撕碎，自己选。”
我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心里五味杂陈。
我苏茶，活着的时候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死了之后，却要在这444号便利店，面对无数恶鬼亡魂，做一个阴魂摆渡人。
这一夜，我守在收银台后，一刻都不敢合眼，时不时有游魂飘进来，买一瓶水，或者只是在店里待一会儿，它们大多没有恶意，只是执念缠身，找不到投胎的路。
我学着赵吏的样子，跟它们说话，引导它们去地府，虽然声音还在发抖，却再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天快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