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远舟看着电脑屏幕，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些画面。
那个年轻女人，把女儿塞给别人，哭着说"我养不起"。
那个孤独的老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就是不拨出去。
她想打给谁？
她想说什么？
林远舟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知道。
"喂。"
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
林远舟抬头。
苏晚站在他办公桌前，手里抱着那只皮包，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林远舟心里一跳。
"什么？"
"你摸那个皮包的时候，脸色变了。"苏晚说，"变得很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林远舟沉默了两秒。
"你看错了。"
"是吗？"
苏晚的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但没有追问下去。
"那封信，我会转交给小云。"她说，"还有，谢谢你帮忙。"
"不用谢。"
林远舟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苏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远。
周正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谁啊？"
"委托人的朋友。"
"长得挺好看。"周正咂咂嘴，"有对象没？"
"不知道。"
"你说我要不要……"
"周正。"林远舟抬起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那老**为什么宁可把钱都攒下来，也不花？"
周正愣住了。
"啥意思？"
"她有钱，六位数。住的是老公房，穿的是旧衣服，吃的是剩饭剩菜。"林远舟说，"她攒那么多钱，图什么？"
周正挠了挠头。
"谁知道呢……老人都这样，舍不得花呗。"
"不是舍不得。"林远舟说，"是不知道留给谁。"
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
"她有三个孩子，可那三个孩子……你觉得，她愿意把钱给他们吗？"
周正没说话。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林远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所以她把钱攒着，攒着，一直攒到死。"
他的声音很轻。
"她不是舍不得花。她是不知道该给谁。"
周正沉默了很久。
"那……那钱最后不还是让那三个货分了？"
"也许吧。"林远舟说，"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他顿了顿。
"那封信里，应该写着她真正想说的东西。"
周正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远舟，你最近……是不是变了？"
林远舟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
隔着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那块凉凉的玉，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他的人生。
是好是坏，他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藏在遗物里的秘密，那些没人愿意说出口的真相。
如果他好好用这份能力……
也许，能帮到一些人。
也许，能让那些像老**一样的人，走得安心一点。
也许……
林远舟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也许，能让他搞清楚，**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
那个害死**的人，到底是谁。
他等着。
等着那个答案浮出水面。
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顾家的委托
周正这货最近话多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一大早就蹲在店门口叼着烟，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见我走过来就开始嚷嚷。
"远舟！远舟！你可算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搭腔。这人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这样，一点小事能吹出花儿来。
"跟你说个大单子！"
"多大？"
"顾家！顾氏集团那个顾家！"
我脚底下顿了一下。
顾氏集团。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
"别愣着啊！进来进来，我给你看资料。"
周正拽着我胳膊往店里拉，手劲儿大得跟怕我跑了似的。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沓文件，最上面那张印着烫金的"顾氏"字样，旁边还飘着股新打印机的油墨味。
"人家点名要咱们去整理遗物。"
周正压低声音，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听说是顾家老爷子的一批私人物品，要找个靠谱的人整理。"
"靠谱？"我扫了他一眼，"咱这小破店，顾家能看上？"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