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你家四岁小祖宗又黑进国际刑警档案库了

脸压住了。她的五官极其明艳，跟镶在画框里的油画似的，眉眼鼻子嘴唇，每一处线条都像被人精心画过。
但她的表情是木的。眼神空洞，步态虚浮，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沈今瑶。
季北舟看着这个“未婚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照片上那个苍白瘦弱的病美人不见了，眼前的女人虽然也瘦，但不是病态的瘦，是精瘦，肌理紧实，骨肉匀称。她走路的姿势虽然被刻意装得虚弱无力，但重心稳得像扎了根，只有身体控制力极其强大的人才能走出这种步伐。
这种步伐季北舟太熟了。
不对。
这个女人，在装。
“今瑶，来，坐北舟旁边。”沈敬棠笑呵呵地把她按在季北舟旁边的椅子上。
沈今瑶顺从地坐下，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呆滞地说了句“你好”，声音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像被关了八年的囚鸟，倒像一个懒得演的打工人。
季北舟低头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的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
长期握刀握枪磨出来的茧。
季北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上移到她的肩膀，然后是锁骨、后颈——被高领旗袍遮住了大半，但在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一道细细的白色疤痕，从耳后一直延伸进衣领里。
刀伤。
而且是旧伤。
沈敬棠还在旁边说着场面话：“北舟啊，今瑶身体还在恢复期，等你们结了婚，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季北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沈今瑶，忽然开口：“你怕不怕我？”
沈今瑶顿了一下，眼神里的呆滞裂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里漏出来的光，锋利得能把人剜一块肉。
但仅仅是一瞬间，快得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她马上低下头，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人偶模样，轻声说：“不怕……爸爸说你是好人。”
季北舟差点笑出声。
好人？他季北舟活了三十一年，头一回被发好人卡。他十五岁**，二十五岁屠帮，名下**生意遍布三大洲十二个**，手上沾的血够把这间宴会厅染红三遍——她是头一个说他是好人的人。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那你想不想嫁给我？”他又问。
沈今瑶低着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爸爸让我嫁，我就嫁。”
“**还让你学开锁？”
沈今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这话是季北舟贴在她耳朵边上才说的，旁人听不见，但沈今瑶能。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木质调香水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硝烟。
“我能摸摸你的手吗？”季北舟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伸出手，看着是礼貌的请求，但动作已经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右手。
虎口的茧。
比他想象的更厚。
不光虎口，右手食指第二节的位置也有一层硬茧。
练过扳机的人才会在那个位置长茧。
沈今瑶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抬起头看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了第一丝真实的情绪——警惕。
季北舟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是真正被勾起兴趣的笑，像猎人盯上了猎物，猛兽发现了另一个猛兽的眼。
“行，不用摸了。”他往后一靠，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轻快，“我摸出来了，你不是沈今瑶。”
话音一落，主桌的气氛骤变。
何美莲端酒杯的手一抖，红酒洒了半杯在桌布上。沈今玥化妆精致的脸白了一瞬，沈敬棠的笑容也僵了，但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开什么玩笑这不是今瑶是谁。
季北舟没说话，一直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也没说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
“你不是沈今瑶，你是谁？”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呆滞的伪装全部褪尽，露出底下一双极其清澈但也极其锋利的眼睛，声音不再是软绵绵的调子，这东西换上了一副冷冽淡定的嗓音。
“季总好眼力。我不是沈今瑶，沈今瑶早就不在了。”
沈敬棠拍桌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全部碎成了震怒：“你胡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