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码为一个完整的意识副本。”
“这副意识副本，就是永生世界的居民。”
她说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前推了推：“许先生，您的女儿今年四岁，处于视觉发育黄金期。她的视网膜像一块完全没有被污染的画布，意识残影的纯净度是成年人的三百倍。”
“您妻子的意识数据目前只是V2.7版本，存在大量信息缺损——比如笑容的肌肉记忆、语调的情感曲线。这些缺损，用**的意识残影是无法修复的。”
“但您女儿可以。”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要签我。
他们是要签我女儿。
解剖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的制式皮靴，而是软底鞋，轻而急，像猫踩在走廊上。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女儿。
许念念。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歪在护士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她手里攥着一张蜡笔画，被汗水浸湿了大半，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妈妈”两个字糊成了一团。
“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赵刚的枪口转向门口的护士。
“赵队长，别紧张。”护士开口了，声音是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孩子没有被伤害。我们只是把她从***接过来，让她和父亲团聚。”
“***怎么会把孩子交给你们？”
“因为接送卡上填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护士看着赵刚，笑了一下，“林知意。许先生的妻子。她的***信息、人脸识别、声纹密码，在我们系统中全部有效。***的保安系统识别到她本人到场，按照规定，必须放行。”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林知意。我妻子。死了整整一年。
她们的数据库里有我妻子完整的生物信息。不是***号加照片那种程度，是人脸识别级别的、能骗过***保安系统的程度。
“你们到底上传了多少人的意识？”我咬着牙问。
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计算：“截至目前，第72批已全部完成上传，总计——两千一百七十三万八千四百四十二人。”
“其中VIP客户，也就是意识数据可逆向输出为具身形态的，一百四十四人。”
具身形态。
我妻子在她怀里睁着眼睛的样子，蹲在女儿面前的姿势，摸头发的动作，甚至那双有我妻子泪痣的眼睛，都是“逆向输出”的具身形态。
她们不是人。
她们是一百四十四个意识副本，被灌进了一百四十四具定制的身体里，然后被派出来，去骗更多活着的人，把他们也拉进这个骗局。
“我妻子……也在这一百四十四人里面？”
女人转向我，那双和我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许先生，林知意女士不是第一百四十四分之一。”
“她是第一个。”
“永生之门V1.0版本，就是用她的意识残影作为基座模型训练出来的。”
“没有她，就没有永生之门。”
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但我死死撑住了。
一年前。我妻子确诊胰腺癌的时候，有一家叫“深眠科技”的初创公司联系过我们，说他们正在研发一项数字生命技术，可以让临终患者在数字世界里延续生命。条件是患者签署一份意识数据捐赠协议，并在临终前三天进行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意识数据采集。
我妻子拒绝了。
她说，死了就是死了，把一堆数据留在世界上当鬼魂，算怎么回事？
她不想当鬼魂。
但是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改了口。
那天是她确诊后的**十三天，她已经瘦得脱了形，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我坐在床边喂她喝水，她突然攥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出奇，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知远，我签了。”
“签了什么？”
“那个数字生命项目。他们说，签了之后，我的意识可以活在一个叫‘永生之门’的地方。念念长大了之后，如果愿意，可以来看我。”
“你不是说不想当鬼魂吗？”
“我改主意了。”她笑了，那个左边先翘、右边慢半拍的笑，“念念太小了，她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等她长大了，连想都想不起来。我总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