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视里当主角的，哪怕开局惨，最后也能翻盘。
后来我知道了。
那得看是谁写的。
我刚把那女孩背进废弃锅炉房，自己胸口那片骨字就开始扎肉。
跟有根针在里头来回搅。
我把她放地上，伸手去探鼻息。
还有气。
命硬。
我刚松口气，锅炉房门口就传来鼓掌声。
“真精彩。”
“第一天接主线，就把原主角撕成路人。”
进来的是个男的。
四十来岁。
西装穿得跟婚庆司仪似的。
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皮鞋，偏偏脖子上挂个夜市同款玉貔貅。
最招眼的是，他身上字多。
烫金草书。
从领口一直爬到手背。
富得流油那种字。
我看不懂。
可我闻得出一股纸钱烧过的味。
“你又是谁？”
“我？”
他笑着摸了摸戒指。
“我姓窦。”
“别人都叫我窦老板。”
“做点小生意。”
“比如，收命，卖运，改剧本。”
我啧了一声。
“你这话术，跟卖保健品的差不多。”
他不恼。
反倒朝地上的女孩抬了抬下巴。
“她本来值大钱。”
“天选命格，灵异频道女主苗子。”
“现在废了。”
“陈师傅，你这一手，砸我饭碗了。”
我听明白了。
这***是来索赔的。
我把杀猪刀往前一横。
“那什么，你要讲理就坐下说。”
“你要动手，我先给你放二斤血。”
窦老板看了眼我的刀，笑得更开心。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抢手？”
“空白者要抓你。”
“改命师要买你。”
“书里的东西想吃你。”
“你自己还背着替死签。”
“再过****小时，你要是找不到下一条命帮你垫，你会被叙事层擦掉，连尸都剩不下。”
我心里一沉。
嘴上还是硬。
“你知道得挺多。”
“你想咋样？”
“合作。”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帮你躲追杀。”
“第二，我教你分辨命文。”
“第三，我带你找能**的人。”
“条件呢？”
“你替我办三件事。”
我冷笑。
“那不还是**。”
窦老板耸肩。
“你还有得选？”
地上那女孩忽然咳了一口血。
声音很轻。
“别信他……”
“他卖过我妈……”
窦老板脸色不变，抬脚就要踩她手。
我先一步踹过去。
他退了半步，皮鞋上沾了泥，脸终于沉了。
“陈三，底层人翻身的机会不多。”
“别给脸不要。”
“我这人最烦别人给我上课。”
我握紧刀柄。
“尤其是穿得人模狗样的。”
空气一下僵住。
下一秒，锅炉房顶上“砰”地炸开一声。
玻璃全碎了。
三个没字的人从天窗跳下来。
还是空白者。
一个拿钢索。
一个拿***。
最后那个最邪门，手里捧着本黑封皮的书。
窦老板骂了句脏话。
“操，追得真快。”
我回头冲他吼。
“你不是说能躲？”
“我说能帮，不是现在帮！”
“你个老狗……”
电火花已经到了眼前。
我一把掀翻生锈铁桶，挡了一下，整条胳膊还是麻了。
另一个空白者甩出钢索，直套我脖子。
我后退时踩到锅炉边，脚下一滑。
那女孩突然撑起半边身子，冲我扔来一个玻璃药瓶。
“砸他书！”
我想都没想，接住就砸。
“啪！”
药瓶在捧书那人脸上炸开。
玻璃碴混着液体糊了他一脸。
那本黑书刚沾上液体，封皮竟然开始冒烟。
空白者第一次发出惨叫。
“是墨！”
女孩嗓子都劈了。
“墨能污命文！”
我心里一动。
锅炉房角落正好堆着一排废弃记号笔和油漆桶。
估计是以前刷编号剩下的。
我抄起一桶黑漆，迎头泼过去。
“都给老子洗脸！”
哗啦一声。
黑漆泼了满屋。
三个空白者动作全乱了。
他们身上本来没字。
可漆泼上去以后，皮肤底下竟浮出一层细小的灰字。
跟被显影了似的。
我也顾不上看内容，冲过去照着拿书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桶底。
砰。
人倒了。
窦老板那边也动了。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裁纸刀，动作比我还利索，直接割断了一个空白者后颈。
那位置果然又掉出一条透明批注。
“左边那个，抽！”
他冲我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