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一伏。偶尔她敲键盘的声音大了，它在梦里会蹬一下腿，然后又沉沉睡去。
有一天深夜，熊晓突然崩溃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改一个*ug改到凌晨四点还没改出来，线上出了故障，项目经理在群里@了她三次，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客气。她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错信息，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砸在键盘上。
棣棣本来在她腿上睡着了，感觉到她的颤抖，猛地抬起头。它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忽然伸出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她的手背。
熊晓低头，看见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和心疼。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知道她不开心了，它在用它能做到的一切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
熊晓把棣棣捧起来，贴在脸上。小狗的脸颊温热，鼻头湿湿的，蹭着她的眼泪。
“棣棣，”她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不是个人呢？”
小狗认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
“汪。”
熊晓破涕为笑。
三
那是领养后的**十七天。
熊晓那天加班到很晚，项目上线出了大问题，她在公司会议室里跟产品和测试吵了一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打的，她一个都没回。
从公司到出租屋有一条近路，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能省七八分钟。她走了无数次，从来没出过事。
那天她大意了。
两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熊晓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粗糙的手掌带着烟味和汗味，死死地扣在她脸上。另一只手拽她的包，包带勒在她肩膀上，生疼。
熊晓拼了命地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但她身高一米六，体重九十斤，在一百七十斤的男人面前就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包被扯走了。拉链划伤了她的手指。
然后那双手没有停下。
它们从她的肩膀往下滑，一只拽住了她的衣领，另一只在她腰间摸索。熊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尖叫，但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
有什么东西从她怀里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快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四
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熊晓面前。
他从她怀里出现，像是月光在空气中凝结成形。赤着脚，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宽大的白T恤，堪堪遮住大腿。头发长到肩膀，墨黑墨黑的，衬得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骨高而锋利，下颌线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凌厉与柔软。
但他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