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代驾不对劲

风险，就为了一万块？”
“还有五星好评。”洛星野补充道，“评分四点九，差零点一就满分了。我这个人比较较真。”
姜暮雪慢慢放下了鞋跟。
不是因为她相信了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说对了一件事——天快亮了。远处的山脊线上已经泛起了一线灰白色的光，夜空的黑色正在从西往东一层一层地褪去。她怀里这只密码箱必须在天亮之前到达云端来福士，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唯一的信息。
至于这个叫洛星野的男人到底是谁，等任务完成之后再查也不迟。
“开车。”她说。
洛星野咧嘴一笑，那个标准的代驾微笑重新上线。他转身去推摩托车，弯腰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在自己胸口被鞋跟抵过的地方按了按。
还真有点疼。
摩托车重新驶上山路，这次开得比之前快了一些。引擎依旧哮喘，但天际的晨光给了洛星野信心——越野车要藏匿行踪，不会在白天出动。这是地下世界的铁律。
身后，姜暮雪忽然开口：“刚才那个光头，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孩子？”
洛星野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他手机锁屏是个婴儿。自己孩子的照片才会这么拍。别人的孩子不会这么放在心上。”
“如果他锁屏是一张风景照呢？”
“那我就换个方法。”洛星野顿了顿，“这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但大部分时候，再烂的人，手机里总会留一点柔软的东西。那是人的本能。”
姜暮雪没有再问了。她看着这个男人后脑勺上翘起的一撮头发，想起刚才他在采石场里弯腰跟光头说“我不动孩子”时的表情——那个表情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是在某个很深的地方叹了口气。
摩托车拐过最后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江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像一块刚刚点亮的电路板。高架桥的灯光还在闪烁，长江上的货轮拉响了低沉的汽笛，而在这座城市最中心的位置，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顶端隐没在晨雾之中，像一根刺入天空的针。
云端来福士。一百八***。
“快到了。”洛星野说，把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驶下盘山公路，汇入了入城的车流。早班的公交和赶着进货的面包车把他们夹在中间，空气中重新出现了城市特有的烟尘味。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让昨夜山路上那些枪声和爆炸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幻觉。
但洛星野没有放松。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两侧的后视镜，手指在车把上轻轻敲打，像是在数着什么节奏。
那辆重卡没有再出现。
但它在。
他知道。
洛星野这辈子进过不少高档场所——以代驾的身份。他见过旋转门后面那种不动声色的奢华，闻过大堂里若有若无的香氛，听过前台小姐用标准的播音腔问候每一位进来的客人。
但他从来不是被问候的那一个。
他永远是站在旋转门外面、手里举着一把车钥匙、等车主出来签单的那一个。
所以当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膝盖磨出洞的牛仔裤、一双鞋底快要分家的运动鞋，跟在姜暮雪身后走进云端来福士的大堂时，门口那个身高一米九的保安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试图混进五星级酒店翻垃圾桶的流浪汉。
“这位先生。”保安往前迈了一步，态度礼貌但姿态坚决，“请问您是——”
“他跟我一起的。”姜暮雪头也不回地说。
保安的目光在洛星野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他看到了那件起球的T恤，看到了那双露脚趾的运动鞋，看到了他脸上那道在山路上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然后他看到了姜暮雪——虽然她的套装也沾了灰，头发也散了，但她走路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分明是这栋大楼里才有的那种人。
“好的，女士。”保安后退一步，放行了。
洛星野从保安身边走过的时候，热情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兄弟，回头我请你吃烤串。”
保安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维持职业素养。
姜暮雪领着他穿过大堂，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头顶的水晶吊灯从十层挑空的位置垂下来，怕是有几吨重。前台的接待小姐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妆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