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人回答。
但沉默，又被她们当成了默认。

从那天起，表妹彻底放飞了。
早上我还没起，就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
表妹拿着手机，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韩明，你就放心吧！小姑肯定给！我妈说了，这钱就是给我的底气！"
"车？必须买！奥迪A4，黑色！我在网上看了好久了，五一假期正好去店里试驾！"
"贷款？怕什么，有嫁妆打底，贷款慢慢还嘛！"
"对了，房子装修也得按我的想法来，我在网上收藏了好多效果图……"
我听着她拿我爸**血汗钱规划她的生活，胃里翻了一阵。
起床走出来，表妹刚挂电话。
看见我，她挑了下眉。
"姐，醒啦？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没等我回答，她自顾自说开了。
"韩明可高兴了，说**妈一听我们家这么重视，对我更满意了。"
"姐，你说奥迪A4是买标配还是中配啊？中配好像多个全景天窗……"
我看着她。
"表妹，那钱还没到你手上。"
她的笑僵了半秒，很快耸耸肩。
"早晚的事嘛，小姑和姑父又不会反悔。"
"姐，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她凑过来，语气故作亲昵。
"我理解，这钱不是小数目。但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等我嫁过去，有好事肯定想着你。"
"韩明他们公司好多优秀的年轻人呢，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
拿我爸**钱买她的风光，还想来可怜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
"**已经在办了。五一见分晓。"
五一。
还有四天。

下午，我在房间里整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陈念吗？"
"我是。"
"我姓周，是**的合作伙伴。你上次帮忙做的那份策划案，客户非常满意，想约个时间当面聊聊。"
"周叔，这事您跟我爸说就行。"
"**说了，这个项目你出力最多，功劳算你的。五一之后我们碰个面？"
"好的，周叔。"
我挂了电话。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我拉开门，表妹正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里张望。
"姐，谁打来的电话啊？听起来好正式。"
"没什么。"
"什么合作伙伴？策划案？"表妹咬了口苹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姐你该不是在外面找了什么兼职吧？挣个小钱别太累着自己。"
她拍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你啊，就是太老实了。像我，嫁个好人家，什么都有了。何必自己那么辛苦？"
说完，她哼着歌走了。
我关上门，打开电脑，把文件夹里的几份方案整理好。
这些方案是我帮我爸做的，从市场分析到客户对接，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
我爸说过，等时机成熟了，这些都会派上用场。
我不急。
晚饭时，姑妈又来了。
一进门就拉着我**手。
"妹啊，五一假期你们有什么安排没？"
我妈夹了口菜。
"怎么了？"
"我想着趁五一，让韩明家那边的人过来坐坐，两家人见个面，把婚事敲定了！"
表妹在旁边猛点头。
"对！韩明妈说了，五一正好有空，想来家里看看。小姑，到时候你们可别出去啊！"
我爸放下筷子。
"五一我和你小姑有事要出趟门。"
"出门？去哪儿？"表妹脸上的笑淡了。
"办点事。"
"什么事啊？"姑妈追问。
"大人的事。"我爸端起碗，"薇薇你先别急着让韩明家来，等我们回来再说。"
表妹和姑妈对视了一眼。
表妹撅了嘴，不高兴。
但她没敢再追问。
我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五一。
就快到了。

五一假期第一天，我爸妈一大早就出了门。
我妈出门前拍了拍我的手。
"家里的事你多留心。"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