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风雪里独自走上十里路送信，这份心性，京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女不如你。”
“这是交易？”苏锦月问。
“是交易。”萧衍坦然道，“我给你庇护，让你在这京城里站稳脚跟。你所受的屈辱，日后自有镇北王府替你讨回来。”
苏锦月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久经沙场的眼睛，锐利、沉稳，没有丝毫轻浮和怜悯。
她想了一会儿。
“好。”
镇北王世子娶亲的消息传到沈府时，沈怀章正在与秦婉宁商议婚期。
“哪家的女子？”他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是世子在外面寻回来的，姓苏。”传话的小厮道。
沈怀章端茶的手一顿。
“叫什么？”
“苏锦月。”
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秦婉宁皱了皱眉：“怎么，你认识？”
沈怀章没有回答。他想起那日大雪，她跪在门前等他出来，他以为那是卑微的乞求。此刻他才明白，她跪在那里不是求他回心转意，她是在向过往告别。
他拒绝了苏锦月。
然后她转身就嫁进了镇北王府，成了世子妃。
京城里的人都在议论，沈状元悔婚娶了**千金，那被悔婚的姑娘却一跃成了镇北王府的女主人。论尊卑，镇北王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便是**也要让三分。
沈怀章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秦婉宁看出他的异样，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怎么，沈郎后悔了？”
“没有。”沈怀章垂下眼睫，“只是意外。”
意外那个在乡下等了他七年的女子，竟有这样的际遇。
更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无动于衷。
世子大婚那日，京城十里红妆。
萧衍一身玄色礼服，骑马迎亲，北境铁骑列队护送，气派非凡。沈怀章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顶八抬大轿从他面前经过，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新**侧脸。
她端坐轿中，凤冠霞帔，眉目间没有半分怯懦与惶惑，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那个从前在他面前总是低眉浅笑的姑娘，此刻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锋利而从容。
她看见了他。
但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如同看见街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怀章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婚宴上，他随秦婉宁坐在宾客席间。觥筹交错间，萧衍携着苏锦月挨桌敬酒。到了他这一桌时，萧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
“沈大人。”萧衍举杯，“听闻你与小锦是同乡？”
小锦。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沈怀章心里。
苏锦月端着酒杯，微微一笑：“沈大人曾与家父有过一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