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
“行。”
我翻开账本：
“那我们还人情。”
“这么多年随礼，够不够还那趟三轮车？”
没人说话。
我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家不再随无意义的人情礼。”
“真正的红白大事，该去就去。”
“但什么满月、十二岁、升学、乔迁、买车、老人六十六、七十三、八十四、孩子上***，全不随。”
我妈急了：
“那亲戚得骂死咱。”
我看着她：
“他们骂的是我们不随礼吗？”
“不。”
“他们骂的是以后再也割不到我们家了。”
2 大伯在群里骂我发财忘本
我说不随，亲戚们很快就知道了。
不是我主动说的。
是我妈没忍住，在村里小卖部买酱油时，被大伯母问了一句：
“嫂子，后天满月酒，你们家来几口人？”
我妈脸皮薄，说话又不会拐弯，只能说：
“北辰说……这次不去了。”
大伯母当场脸就拉了下来。
“啥意思？”
“看不起我们家？”
我妈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最近家里有点事。”
大伯母阴阳怪气：
“你家儿子现在在省城开公司了，还能有啥事？”
“以前穷的时候见谁都低头，现在有钱了，亲戚都不认了。”
小卖部当时坐了一圈人。
这话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亲戚群。
那个群叫“秦家一家亲”。
群名听着挺暖，其实里面最常出现的就是三种东西：
谁家办席通知。
谁家收礼名单。
谁家没去被点名。
下午三点，大伯秦富贵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嗓门很大，像在村里喇叭底下喊：
“我今天算看明白了。”
“有些人家啊，孩子出去挣两个钱，就忘了本！”
“小时候吃秦家饭长大，现在亲戚满月酒都不来了。”
“白眼狼！”
群里安静了几秒。
二姑立刻跟上：
“哥，你别生气，现在年轻人都这样，觉得自己在城里混好了，看不上农村亲戚。”
三叔发：
“北辰这孩子以前挺懂事，现在确实变了。”
大伯母发了一句：
“发财了呗，亲戚都不配了。”
我妈看见消息，急得手足无措。
“北辰，要不咱还是去吧。”
我拿过她手机，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句：
大伯，满月酒我们家不去，也不随。
群里瞬间炸了。
大伯发语音：
“秦北辰，你啥意思？”
我打字：
字面意思。
二姑发：
“北辰，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三叔：
“**妈没教你人情世故？”
我笑了，打字回：
他们教了，所以他们这些年随出去二十万。
群里安静了一下。
大伯立刻说：
“你算这个干啥？亲戚之间，谁家还没个来往？”
我拍下账本第一页发到群里。
今年随礼记录，清清楚楚。
然后我又发了几张往年记录。
大伯家：累计收到我家随礼 27600。
二姑家：累计收到我家随礼 31800。
三叔家：累计收到我家随礼 24400。
其他远亲合计：十几万。
最后，我发了一句：
来往是互相的。单方面收钱，叫收割。
群里死寂。
过了半分钟，大伯怒了：
“你把账本发群里啥意思？”
“羞辱亲戚？”
我回：
不是羞辱，是对账。
二姑开始打感情牌：
“北辰，亲戚之间怎么能算这么清？”
我回：
收礼的时候你们挺清楚，记账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清楚？
三叔说：
“那你家也办事啊，我们又不是不随。”
我笑了。
我考大学那年，三叔随了300。去年你家孩子升学宴，我爸随了1000。
我爷去世，你家人没来。前年你家乔迁，我妈提前两天去帮忙，还随了2000。
这叫你们不是不随？
三叔不说话了。
大伯又发语音：
“秦北辰！你别以为你在省城开个破公司，就能回来教训长辈！”
我直接回复：
我公司破不破，和你家满月酒没关系。
以后我家不再参加敛财型酒席。
真正大事，该到的情分我不会少。
但谁再拿亲戚名义收割我爸妈，我一个都不惯。
群里没人回了。
我妈吓得脸都白了。
“北辰，你这不是把人都得罪了吗？”
我说：
“妈，您怕啥？”
她说：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