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和他商量婚礼流程。
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忙音。
后来周瑶帮我打听到，林知意在一家私人会所给顾衍舟办单身派对。
我赶到的时候，林知意正坐在顾衍舟腿上跟他碰杯。
看见我，她才慢悠悠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
"游戏惩罚，嫂子别多想。"
顾衍舟也笑。
"老婆你想哪儿去了，就算她光着膀子坐我腿上，我也没半点感觉。我跟知意是纯兄弟，比亲兄弟还铁。"
我当时信了。
或者说，我选择了信。
这半年来，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相信他，包容林知意出现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但包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今天这袋五十斤的面粉。
我把面团揉了两遍，正准备醒面，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哎哟"。
林知意扶着腰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
顾衍舟扔下手里的瓜子冲过来。
"知意你怎么了！"
"搬面粉的时候扭了一下，**病又犯了。"
他二话不说把她扶到沙发上，让她趴好，双手搭上她的腰就开始揉。
"你上次不就是这个位置？忍一忍，我手法比上回好多了。"
"嗯……是比上回熟练。"
林知意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脸埋在靠垫里。
院子里的亲戚表情各异，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尴尬地端起杯子喝水。
上回。
我和顾衍舟最近一个月形影不离，只有四月那一天，他跑去给林知意过生日。
所以他的"手法"，就是那天练的。
厨房里的水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砰砰响。
没人管。

我的伴娘周瑶端着杯水走进厨房，把门带上。
"念晚，你看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发送者的头像是林知意。
接收者是一个备注为"衍舟"的人。
消息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面粉我亲自去扛，保证她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下面一条是顾衍舟的回复。
"别太过了，意思意思就行。"
林知意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你放心，我有分寸。反正婚也结了，股份也到手了，她还能翻天？"
我把手机还给周瑶。
"哪儿来的？"
"顾衍舟的表弟顾辰发给我的。"周瑶压低声音，"他看不下去了，说这两个人昨晚还在一块待到凌晨一点。"
我没说话。
"念晚，你真的要嫁？"
"面还没包完。"
我转身继续揉面。
周瑶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替我把锅盖掀开，把翻滚的水调成小火。
"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她出去之后，我一个人站在灶台前。
外面传来林知意娇滴滴的声音。
"衍舟你手劲儿太大了，轻点。"
"你皮糙肉厚的还怕疼？"
"你才皮糙肉厚。"
两个人笑成一团。
五一劳动节，阳光透过厨房的窗玻璃照进来，照在我沾满面粉的手上。
顾家五十多个亲戚在外面等着吃饺子，我的新郎在给别的女人按腰，而我像一个免费请来的厨娘。
好笑。
真好笑。
我把面团摔在案板上，用力压了下去。
面醒好了，皮也擀了几张。
众人被簇拥着往厨房窗口看，有人探头嚷了一句。
"这饺子皮擀得也太厚了吧？"
"哈哈哈，大小姐果然没干过活，这哪儿是饺子皮，这是馅饼皮吧？"
笑声此起彼伏。
顾母摇着扇子叹气。
"给我们家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又怎么样？日子是人过的，不是拿钱砸的。"
我没有抬头，继续擀。

我包完第一屉饺子的时候，林知意推门进来了。
她先看了看案板上的饺子，噗地笑出声。
"嫂子，这饺子……形状挺有创意的。"
她随手拎起一个，馅从底部漏了出来。
"看来嫂子是真没**。"她把饺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我来教你。"
我不需要她教。
但她已经站到了我旁边，拿起一张皮，三下两下包了一个元宝形的饺子，漂漂亮亮摆在案板上。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