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划了一道。
"你忍忍，我尽量轻点……"
"然后我跟他们说胎记是你自己纹的，纹得不好脱了色，他们就不会把你当真了。"
她割完最后一刀，把美工刀藏进沙发缝隙里。
然后拧开那个小瓶子，掰开我的嘴往里灌。
苦涩的味道灌满了喉咙。
"别怕，这是安眠的药，二十分钟你就睡着了，等你醒过来一切都过去了。"
我拼命想吐出来，可她捂住了我的嘴和鼻子，我被迫咽了下去。
她把空瓶子塞进沙发底下，理了理头发，站起来。
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被别的东西取代了。
"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只能是我。"
"你有个有钱的爸爸，就算这次认不了亲，以后总有机会。"
"可如果他知道我卖了你，我连以后都没有。"
我张着嘴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药效开始了。
四肢在发软，视线在模糊。
她拍了拍门。
"韩哥！韩哥！出事了！"
第八章
门开了，韩哥大步走进来。
看到我肩膀上一片血，他的脸一沉。
"怎么回事。"
周玲流着眼泪，颤着声音说："韩哥，那个胎记是假的。"
"她在纹身店纹的，怕疼所以最后一块没上色。"
"刚才伤口裂了，颜料洗掉了……"
韩哥快步走过来，蹲下看我的肩膀。
胎记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确像是纹身脱色之后的样子。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又是个假的。"
"韩哥我也是被她骗了！"周玲噗通跪在地上。"是她逼我带她来的，她说她要攀上老板……"
"她威胁我，说我不带她来就毁了我！"
韩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张着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说话。
"不是……我是真的……"
"我……就是他女儿……"
"别演了。"韩哥冷冷地说。"老板连婚都没结过，哪来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他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老板在找的是女儿。
也许只有老板自己才清楚。
药效越来越强，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抽离。
不能睡，不能……
"去告诉老板，又是个假冒的。"韩哥对手下说。
"这个女的怎么处理？"
韩哥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抬去会客厅，交给那帮人打发了。"
"那……那个区的客人……"
"我说了交给他们。"
手下不敢多话，弯腰把我架了起来。
我的腿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像一团棉花。
被拖着经过走廊时，我拼命扭头看了一眼那幅画。
爸爸。
我就在这里。
可没有人听见我了。
第九章
在被拖进会客厅之前，有个女人从侧门走了过来。
她穿着旗袍，四十来岁，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看到我被两个男人架着，血流了一身，她停住了脚步。
"韩哥，这人……"
"又一个纹假胎记来碰瓷的。"韩哥不耐烦地摆手。"容姐你忙你的。"
那个叫容姐的女人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盯着我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以为她认出了我，拼命想说话。
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药物让我的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等一下。"容姐说。"韩哥，她的眼睛……"
"容姐，别耽误事。"韩哥说。"老板说了不见，就是假的。"
"可她长得有点像……"
"容姐！"韩哥提高了音量。"上次那个也是有人说长得像，结果呢？"
容姐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但在我被拖过她身边时，她悄悄攥了一下我的手。
一个极短的握。
像是在说，别放弃。
然后我被推进了那扇门。
会客厅灯火通明，有男有女，三三两两围坐在牌桌和沙发旁边。
看到我被扔在地上，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这又是哪来的？"
"左肩有刀口，看着像割过胎记的……又是来找穆老板碰运气的？"
有人笑起来。
"每年五一都有人来试，就没一个真的。"
"穆老板也够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