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定第一个低头认错。这几年不在父母身边，我习惯了妥协。全家福被赵婉婉替代我的位置，每次回家饭桌上全是赵婉婉爱吃的菜，我都忍了。
我还安慰自己——有个人替我陪在爸妈身边，挺好的。
一碗车厘子，把这层自欺扒了个干净。
他们根本没拿我当家人。
"我不想怎样。"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
"祝你们一家子节日愉快。"
第三章
我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愣在了原地。
不对。
这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
墙上贴满了赵婉婉的**和生活照，床头柜上摆着她的化妆品，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的全是她的衣服。
我从小到大的奖状不见了。书架上那排我带回来的书也不见了。床单被套换成了粉色碎花，我认都不认识。
写字台上摆着一张全家福，是去年拍的。
爸妈坐在正中间，哥嫂站在左边，弟弟站在右边。
赵婉婉站在妈妈身后，一只手搭在妈妈肩上，笑得灿烂。
没有我。
我在那张照片里找了两遍，确认了，真的没有我。
我蹲下来拉开床底的收纳箱。我的东西全被塞在里面，皱巴巴地压在一起。奖状折了角，相册沾了灰。
"姐姐，这个房间是干妈让我住的。"
赵婉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靠着门框。
"之前你那屋空着也是空着，干妈说与其浪费不如给我用。"
她顿了一下。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搬到客厅去睡沙发。"
妈**声音从身后传来。
"搬什么搬？婉婉住得好好的，你一年到头能回来几次？"
"若晴，你今晚睡你弟弟那屋，你弟弟去客厅。"
弟弟林若峰立刻不乐意了。
"凭什么？婉婉姐住我姐的房间，我姐回来我就得让位？她一年回来一趟，我天天住这儿呢。"
妈妈瞪了他一眼。
"让你睡一晚客厅怎么了？你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弟弟嘟囔着走了。
我站在那间面目全非的房间门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婉婉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这间房朝南，采光好，我特别喜欢。干妈说了，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章
晚饭。
满满一桌菜。
蒜蓉大虾，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干煸豆角，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
全是赵婉婉爱吃的。
我从小不吃鱼，全家人都知道。
"妈，有没有青椒炒肉丝？"
妈妈头也不抬地夹菜。
"没做。婉婉不吃辣，做了她也吃不了。"
赵婉婉笑盈盈地给我妈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干妈，多吃点，您今天忙了一天了。"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婉婉贴心。"
哥哥林若松举起杯子。
"来，五一快乐，敬爸妈。也敬婉婉，这大半年辛苦了，里里外外全靠她操持。"
嫂子田甜附和。
"可不是嘛，上个月妈扭了腰，都是婉婉跑前跑后的。"
弟弟也跟着起哄。
"婉婉姐做饭还好吃，比我姐强多了。"
所有人笑作一团。
没有人给我敬酒。没有人问我五个小时的车好不好开，路上堵不堵。
我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嘴里。
腥气翻涌。
"若晴你不是不吃鱼吗？"嫂子看了我一眼。
"不挑了。"我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赵婉婉适时开了口。
"姐姐，你要是不爱吃这些菜，我明天给你单独做一个辣的？"
妈妈立刻拦住。
"婉婉，别惯她。她在婆家什么没吃过？还用你伺候？"
饭桌上又一阵笑。
赵婉婉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低着头，一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样子。
我放下筷子。
"妈，我今年给家里打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吧。"
桌上的笑声停了。
妈**脸色沉了。
"吃个饭你提什么钱？嫌我们花了你的钱？"
"我只是想问——"
"你送的钱我收了，那是你当女儿应该孝敬的。怎么，现在要跟我算账？"
爸爸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宋若晴，你什么意思？这个家养你二十多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