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声。
妈**笑僵在脸上。
爸爸的茶杯悬在半空。
哥哥别过了头。
赵婉婉低下了脸。
"你偷听我们说话？"爸爸先发了火。
"门没关，声音飘出来的。"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我出了八万三的装修款，这事轮不轮得到我过问？"
妈妈猛地站了起来。
"你又提钱！你就知道钱！"
"你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可你看看婉婉，她陪了我们多少？她的付出你拿什么衡量？"
"你一年回来几趟？你过年不回来，**生日不回来，现在五一回来就为了跟我们算账？"
"你就算出了再多的钱，你那态度，你那脾气，你配让我们惦记你吗？"
赵婉婉站起来，拉住妈**胳膊。
"干妈，您别激动，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她回头看我。
"姐姐，房本的事我真不知道。是干妈干爸说要加我的名字，我推过的。你要是不同意，我跟他们说不加了。"
多好的台词。
她说"我推过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
她说"你要是不同意"，意思是这件事该由我来当坏人。
我看着她。
"你不用假装推辞了。"
第八章
话音刚落，弟弟林若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宋若晴，你够了没有！大清早的你又在闹什么？"
"你看看婉婉姐，人家多懂事，人家多体贴。再看看你，一回来就搅和，你烦不烦？"
嫂子田甜抱着小侄女站在楼梯上，也跟了一句。
"若晴，你就算有意见，也不用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大过节的，你让爸妈怎么**？"
两个小侄女不知道怎么回事，缩在嫂子身后不敢看我。
哥哥林若松终于开了口。
"若晴，你是不是嫁了人就觉得翅膀硬了？说到底，爸**房子爸妈做主，你管得着吗？"
满屋子人，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
我转身拎起行李袋。
"行，既然这个家没我什么事了，我走。"
爸爸啪地一声拍了桌子。
"你走？你敢！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叫我爸！"
我停住脚步。
回头看着他。
"那我就不叫了。"
妈妈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开始拍大腿。
"造孽啊！我怎么养了个白眼狼！我不活了！"
赵婉婉立刻蹲下去扶住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抚。
"干妈您别这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在这个家待着，姐姐也不会……"
弟弟涨红了脸，一步上来推了我一把。
"滚！你滚！你一回来这个家就不安生！婉婉姐哪一点比你差？你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赵婉婉拉住他的手臂。
"若峰别这样，姐姐她只是心里不舒服……"
趁着拉弟弟的动作，她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姐姐，你就别费劲了。这个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选你的。"
她退回去，继续抹眼泪，继续扶着妈妈。
我手里拎着行李袋，站在客厅正中间。
头顶是去年过年挂的中国结，柜子上摆着赵婉婉和爸**合照，全家福里没有我。
我放下行李袋。
"我不走了。"
所有人都愣了。
"这个家有我一份，我凭什么走？该走的人不是我。"
第九章
空气绷了整整十秒。
是隔壁老方家打破的僵局。
方婶端着一盆粽子站在门口，笑呵呵地说。
"五一快乐呀，我包了粽子给你们尝尝。咦，若晴也回来了？"
妈妈立刻收了脸上的怒气，堆出笑容。
"回来了回来了，快进来坐。"
方婶在客厅落了座，眼神在众人之间转了一圈。
大概也看出气氛不对。
她拍了拍我的手。
"若晴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爸妈好好说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我刚想开口，赵婉婉已经抢先端了杯茶递到方婶面前。
"方婶，五一快乐。您别担心，就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说开了。"
她又转向我，声音温柔极了。
"姐姐，我向你保证，房本的事我一定跟干妈干爸说清楚，不加我的名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