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不像业务线有绩效浮动，调薪要往后排。"
"小陆，你是老员工了，要有格局。"
"等年底吧，年终的时候我在奖金上给你们补回来，不会亏待大家。"
我们后勤的工资是固定没错，可一固定就三年没动，物价涨了多少？房租涨了多少？
年年画饼，年年落空。
可就因为他那句"年底补回来"，大家咬着牙忍了。
结果年底没补，说延到五一。
五一到了，发了五把拖把。
我压着火。
"钱总，去年年底您说年终奖会补给我们，后来又说延到五一。五一到了，我们等来的是拖把。"
"砰！"
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陆恒！注意你的态度！"
"公司有考核**，后勤没有业绩指标，按贡献排名，你们就是最后，这有什么问题？"
"可您答应过……"
"答应是答应，但公司要发展就得**！"钱总打断我，"以后后勤要学会自己压成本，别什么都等公司兜底！"
我站了起来。
"那我明白了。在您眼里，后勤就是可有可无的。"
"我可没这么说。"
"不用说，做出来的已经够明白了。"
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
钱总的语气压下来。
"陆恒，你干了八年后勤经理，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奖金少了就甩脸色，你让其他部门怎么看？"
我回头。
"钱总，我可以没有大局观，但我的兄弟们等着这笔钱过日子。**的老婆怀了二胎，想趁五一换个大点的房子。大明的妈下个月要做手术，手术费还没着落。小方答应带**去北京看腿，挂的专家号，退了就没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钱总不耐烦地摆手。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因为员工家里有事就加钱。你不服气就去劳动监察大队问问，看人家管不管。"
我愣了一下。
他是真不要脸了。
"行，那我还真去问问。"
钱总哼了一声。
"随便。不过我提醒你，闹太难看，你在这个圈子里也别想待了。"
我没再说话。
推门出去，门框震了一下。

五一假期三天，我一天没歇。
节后第一天上班，后勤部办公室多了一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格子衬衫，胸前别着临时工牌，上面写着"效能优化顾问，韩志"。
他正坐在我的工位对面，翻我们的工作台账。
"你好，我是公司新聘的效能顾问。"
他站起来，递了张名片。
"钱总委托我***全公司的部门效能评估，后勤部是第一站。"
大明在我身后小声嘀咕："什么效能顾问，说白了就是来找茬的。"
韩志没搭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陆经理，我先了解一下，后勤部目前五个人的岗位分工和日均工作量？"
我看了他一眼。
"钱总安排的？"
"对。"
"有书面通知吗？"
韩志愣了一下，笑了。
"陆经理，这是口头安排，五一假期前钱总跟我确认的。"
五一假期前。
也就是说，在给我们发拖把之前，他就已经找好了人。
发拖把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我没再多问，让大明把台账拿给他。
韩志翻了半小时，抬头。
"陆经理，我有几个初步观察。"
"你说。"
"后勤部五个人，职能覆盖了行政、采购、政务、后勤、接待五个板块。按行业标准，这些工作可以外包给两到三家专业服务公司，每年综合成本可以压缩40%左右。"
大明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意思？把我们外包了？"
韩志抬手示意他坐下。
"我只是做评估，给不给建议是我的事，采不采纳是钱总的事。"
**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外包了，供应商关系谁维护？政务审批谁跑？这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
韩志笑笑，没接话，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我拦住还要发火的大明，把他拽到走廊里。
"别跟他吵，没用。"
"老大，这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