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了。
"还有技术部，何斌去年立了个创新项目，申请了十五万经费，结果交出来一份方案，核心部分抄的竞品公司公开材料，被客户发现了，赔了三万块公关费，这钱最后是从后勤的年度预算里扣的。"
"再说你们人力部门。"
我看着曹总。
"全年迟到罚款、仪容罚款、工位罚款，加起来收了两万六。这钱按规定应该进入员工福利基金，年底给大家发福利。钱呢？去哪儿了？"
曹总的手停在半空中。
"各部门伟大的贡献家们，账经得起算吗？"
"既然公司觉得后勤没价值，那以后也别指望我们免费卖命了。"
"老实人不是傻子，饼画多了，再蠢的人也知道是假的。"
不管曹总什么表情，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水杯磕到桌面的声响。
所谓的好心，不过是替钱总来做说客。
五一表彰那个环节，没有曹志刚在背后参与策划，打死我都不信。
他分管行政考核，每年评比方案都经他的手。
拖把上系的红绸带，还是人力部行政组准备的。

下午，我一个人坐在楼梯间抽烟。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恒？我是周德胜。"
我差点把烟呛进气**。
周德胜，本市企业服务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在圈子里辈分极高。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帮他处理过一个棘手的场地**，他记了我好几年，逢年过节都发消息。
"周叔，您怎么有我电话？"
"你之前不是在协会登记过****吗？我翻出来的。"
他笑了笑，切入正题。
"小陆，我听说你们公司五一搞了个表彰会，闹得挺不好看？"
消息传这么快？
"怎么传出去的？"
"你们公司有人把视频发朋友圈了，备注写的是五一快乐，劳动最光荣，配了个笑哭的表情。圈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我沉默了。
周德胜的语气变得正式。
"小陆，我跟你说件事。下个月市里搞五一劳动节后续活动，有一个最佳企业服务团队的评选，协会推荐名额在我手里。我本来想推荐你们后勤团队的，材料我都看过，你们的供应商管理和政务对接在行业里算得上标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但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公司自己都不认可你们，我推荐了也说不过去。"
"周叔，这事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他压低声音，"你那套供应商分级管理的办法，我拿给协会秘书长看过，他很感兴趣，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你别小看这个事，协会今年在筹建一个企业服务资源共享平台，正缺懂行的人。"
挂了电话，我把烟掐灭。
回到办公室，韩志正在跟大明核对采购台账，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这批办公用品的比价记录呢？三家供应商报价单在哪儿？"
"我们每次都比价的，就是没形成书面记录，口头确认的。"
"没有书面记录就等于没有流程，这一条我要写进评估报告里。"
大明涨红了脸。
"你这**蛋里挑骨头！"
我走过去，拍了拍大明的肩。
"大明，去帮我把会议室的投影仪调一下。"
大明看了我一眼，忍着气走了。
我对韩志说。
"韩顾问，比价记录我们有电子版的，在内部系统的采购模块里，我等下导出来给你。"
韩志有点意外。
"你们有采购系统？"
"我自己搭的，用的公司内网服务器，记录了两年多的采购数据，供应商评分、比价历史、**验收全在上面。"
韩志抿了抿嘴。
"那我看看。"
我打开系统给他看了五分钟。
他没再说话，合上笔记本，起身去了钱总办公室。
我不知道他跟钱总说了什么。
但我知道，这个系统，是我最后的底牌之一。

下班后，后勤部的门关上了。
四个人齐刷刷看着我。
我嗓子发紧，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明苦笑，坐到桌子边上。
"看老大这样，估计跟曹总也没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