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色道，"你这个价格，有诚意。"
霍承远："……"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眉毛一挑："说。"
"猫归我。"
"什么猫？"
"我和宋瑶养的那只英短。叫阿福。三岁半，绝育了，脾气不太好，但是我养大的。"我掰着手指头算，"猫粮、疫苗、驱虫、绝育手术，前前后后我花了差不多八千多。这不在一百万的范围内，猫我得带走。"
霍承远的助理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那是在憋笑。
"随便。"霍承远的嘴角抽了抽，"猫你带走。"
"行。"我拍了一下桌面，"成交。"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当着霍承远的面打了行字：
"已收到霍承远一百万元整。自今日起，与宋瑶**恋爱关系。猫归裴珩。"
打完，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看看，措辞有没有问题？"
霍承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他终于没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宋瑶跟你五年，你就值一百万？你就不能有点骨气？"
我把手机收回来，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霍总。"我靠回椅背，双手抱胸，"你出一百万让我离开一个天天嫌弃我的人。你觉得我应该表演一段怒拍桌子把支票撕了然后回家继续被骂，还是收了钱开开心心去吃个火锅？"
霍承远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好像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如果你不来找我，我自己也打算这两天提分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霍承远的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到怀疑自我，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助理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霍承远的声音有点干。
"我说，你来迟了两天。"我站起来，把那张粉红色的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还拍了拍，"如果你早来两天，我就白赚了两天的折磨。"
"这钱……你真收？"
"真收。"我冲他笑了笑，"霍总，谢谢。真的。我这辈子没这么真心实意地跟谁说过谢谢。"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宋瑶每天晚上十点要喝热牛奶，全脂的，微波炉加热一分三十秒，多一秒少一秒她都能尝出来。祝你好运。"
说完，我推门出去了。
阳光打在脸上的那一瞬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月的风带着点泥土味，有点冷，但吹在身上，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头都在发麻。
口袋里的支票隔着衣服贴在胸口，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给姜铮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火锅。"
三秒后，回复弹过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客？"
"嗯，别人请的。"
"谁？"
"我恩人。"
2
我搬家那天，下着小雨。
姜铮开了他那辆跑了十二万公里的五菱宏光来接我。后座放倒，后备箱打开，整辆车看起来像一头张着大嘴的河马。
我站在出租屋楼下，提着两个行李箱，肩上背着个猫包。
阿福在猫包里嗷嗷叫唤，声音沙哑且愤怒，跟个退休老干部投诉物业似的。
"你全部身家就这些？"姜铮倚着车门，叼着根没点的烟，上下打量我的行李。
"还有猫。"
"猫不算身家，猫是负债。"
"你闭嘴。"
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猫包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阿福透过网纱瞪着我，瞳孔缩成两条竖线，像是在说"你搞什么名堂"。
"宋瑶没拦你？"姜铮发动车子。
"她不在家。"
"不在家？"
"跟霍承远去三亚了。昨晚走的，发了朋友圈，九宫格，配文是久违的自由。"
姜铮一脚刹车踩死了。
"她什么意思？久违的自由？她这五年是蹲牢了还是怎么的？"
"差不多吧。"我拉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在她看来，跟我在一起就跟蹲牢差不多。"
姜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出来，折断，扔出窗外。
"裴珩，你听我说。"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