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因为他们也不信。
但证据就是这么说的。
"不可能！"林婉斩钉截铁，"他连遥控器都不会用！"
裴珩在她怀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会用遥控器。我是不想看你那些狗血婆媳剧。
"也许……"赵鹏小心翼翼地开口，"是误操作？孩子不懂事，乱按……"
"乱按？"姜彦翻出交易记录，"你看看这个——宏远科技、信达材料、中芯联合、瑞安新能源、深蓝生物……二十一只股票，每只买入金额都不一样，总金额刚好一亿，误差不超过一千块。"
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
"卧……"他咽回了后半个字。
"这是乱按？"姜彦问。
"不是。"
"这像是误操作？"
"不像。"
"这像是一个一岁半婴儿能做出来的事？"
"更不像。"
两人同时看向裴珩。
裴珩正在啃自己的脚趾头。
那画面，说实话，看起来人畜无害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姜彦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对面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周副支队长。
"老姜，那个一个亿转账的案子，什么情况？"
"报告周队，嫌疑人已控制。"
"身份核实了吗？"
姜彦沉默了两秒。
"核实了。"
"什么**？"
"……学龄前。"
"什么？"
"嫌疑人一岁半，男，无业，在读幼托班。特长是吃手指和吹泡泡。目前正在审讯室喝奶。"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老姜，你喝了多少？"
"我没喝酒。"
"那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周队，你把监控调出来自己看，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就是人有点恍惚。"
挂了电话，姜彦看着裴珩，眼里的困惑已经浓稠到可以拉丝。
裴珩冲他眨了眨眼。
然后打了个嗝。
"嗝——"
奶味儿的。
——
晚上七点半，裴珩被转移到了***的休息室。
毕竟不能让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在审讯室**。
林婉坐在旁边，眼眶红肿，一边给儿子换纸尿裤一边嘟囔。
"妈**钱啊……妈妈攒了好久的……**给的私房钱……"
裴珩躺在小床上，任由老妈摆弄。
放心吧妈。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会发现你儿子不是在败家，是在创造奇迹。
3000点以下的A股，上辈子我闭着眼都敢梭哈。
当然，这些话他说不出来。
他能说的只有——
"****。"
"哎，妈妈在。"林婉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以后妈妈把手机锁保险箱里，你再也碰不到了。"
裴珩的嘴角抽了抽。
别啊。
我还没来得及加仓呢。
林婉出去接了个电话——裴靖川从国外打来的，正在赶回来的飞机上。
裴珩独自躺在小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的记忆一帧帧划过。
三十二岁，业内最年轻的百亿基金经理。
三十三岁，管理规模突破三百亿。
三十五岁，凌晨三点，倒在办公桌上。
手边还攥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来得及谈恋爱。
连一张遗书都没留下。
就这么走了。
重生成婴儿的头三个月，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直到他拉了第一坨屎。
那种温热的、黏糊的、无法控制的触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
这不是梦。
这是报应。
他前世对身体太不好了，老天爷罚他从头来过。
既然从头来过，那这辈子他要好好活。
不加班。
不熬夜。
不炒股。
他对自己发了毒誓。
但今天，他破戒了。
因为3000点以下的A股，太香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戒酒三年，突然有人在你面前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还只要九块九。
你忍得住？
裴珩忍不住。
他是人。
虽然目前看起来更像个肉球。
——
夜深了。
***的灯逐渐暗下来。
裴珩闭上眼，进入了婴儿特有的深度睡眠。
明天。
明天九点半，**开盘。
就让数字来说话吧。
---
3
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五。
裴珩醒了。
他的生物钟精准到让人发指——这大概是上辈子十三年金融从业生涯留下的后遗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的休息室里。
林婉趴在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