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她给了我一张信用卡副卡，说是青春损失费。
季川秒回：？？？**她什么意思？？？这是侮辱你？？？你没把卡当场掰断扔她脸上？？？
裴衡把手机收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科创路那个孵化器。"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瞅了他一眼。
"小伙子，刚从民政局出来？"
"嗯。"
"结婚还是离婚？"
裴衡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都行。"
司机咂了咂嘴，没再问了。
出租车汇入车流。裴衡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手机又震了。季川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从问候到愤怒到骂街到提议去堵宋锦瑶的车，最后以一条语音结尾，打开就是季川扯着嗓子喊："裴衡你是不是**啊你把卡还她啊你拿着算什么她分你三成本来就不合理你还收她的破卡你活该被人踩——"
裴衡没听完，关了手机。
窗外的城市往后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光，一片一片的，像碎了的镜子。
他把那张信用卡从口袋里摸出来，捏在两根手指之间。
银色的卡面上，他的名字很小。
裴衡。
副卡持有人。裴衡。
他的拇指摩挲过那行字。
然后把卡放回口袋，拍了拍。
稳当了。
——
裴衡的出租车到科创路的时候，手机已经被季川打了七个未接电话。他下了车，站在那栋灰色的孵化器大楼前面，终于回拨了过去。
季川第一句话就是"你卡还回去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
"留着。"
"留着干什么？留着过年？留着当遗产？留着——"
"留着看她花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裴衡推开大楼的门，保安朝他点了个头，他也点了个头。
"她那张主卡的每一笔消费，我这边都能收到短信提醒。"
"所以呢？"
"所以我不还。我拿着副卡，她花多少钱，我一清二楚。"
季川又沉默了两秒。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
"我先上去了。项目的事儿下午有个会。"
"裴衡！裴衡你等会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没想干什么。"
裴衡按了电梯按钮，金属门打开，他走进去。
"就是想看看，她能花多少。"
电梯门关上了。季川还在电话里喊。裴衡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电梯上到十四楼。
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抱着一摞文件迎上来："裴总，投资方那边的修改意见刚发过来，您看——"
"放我桌上。"
"还有下午三点的路演排练——"
"知道了。"
裴衡走进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办公室不大。二十平方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块白板。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红色马克笔画了好几个圈，箭头指来指去。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面上是一份商业计划书的最终版。
"锐识科技——智能供应链解决方案"。
他看了几行字，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色的卡，平放在键盘旁边。
卡面在屏幕的光里微微发亮。
裴衡盯着那张卡看了十秒钟。
然后把视线移回屏幕，开始改计划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一条短信。
您尾号6639的信用卡在"SKP商城"消费38,600元。
裴衡瞟了一眼。
三万八。
Hermès的入门款。
他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改计划书。
——
当天晚上，季川拎着两瓶啤酒出现在裴衡的出租屋门口。
这套一室一厅是离婚后他临时租的。家具简单，床是房东留下的，被褥是新买的。客厅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
季川把啤酒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屋子，脸色比裴衡还难看。
"就这？***把房子车子存款全给她，自己住这个？"
"挺好。安静。"
"安静个屁。"季川一**坐下来，拧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口，"裴衡，我说真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们婚前那套房子首付是你出的吧？装修也是你出的吧？那辆车是你攒了两年买的吧？她凭什么拿七成？"
裴衡从冰箱里摸出两个卤蛋，掰了一个递给他。
"凭她要。"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