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办的。五百万额度，对应她的资产评估。"
"那她给你副卡——"
"副卡可以消费，也可以看到主卡的所有交易记录。她留给我，是想让我知道她过得有多好。"
季川慢慢放下筷子。
"她在炫耀。"
"对。"
"用你的面子当地板踩。"
"也对。"
"那你——"
"我看着就行。"裴衡夹了一块***，嚼了嚼，"她花得越多，戏唱得越大，到时候收场就越难看。"
"到时候？什么时候？"
裴衡没回答。
他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不是消费短信，是工作邮件。
来自一家投资机构。
标题：锐识科技A轮融资意向确认函。
裴衡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过去。
"先吃饭。"
——
七月中旬。
裴衡的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一千二百万。
消息没有扩散。裴衡做事一向低调，投资方签了保密协议，团队被要求闭嘴。季川知道，但被警告"说出去就断交"，嘴闭得死紧。
钱到账那天，裴衡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桌上还是那张银色的信用卡副卡。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手机震了。
您尾号6639的信用卡在"万象城Cartier"消费67,200元。
六万七。
卡地亚。
裴衡把短信**。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阶段的产品规划。
——
八月。
裴衡从孵化器搬到了正式办公室。租的。科创路一栋写字楼的八楼，三百平。团队从五个人扩展到了十八个人。
他依然住在那间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季川来看新办公室的时候，在落地窗前站了半天，回头看他："你现在好歹也是拿了一千多万融资的CEO了，能不能搬个好点的地方住？"
"没必要。离公司近。"
"你那个出租屋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我不做饭。"
"你——"
裴衡的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
是一条朋友圈推送。
共同好友——他和宋锦瑶没删微信，也没拉黑，双方默契地保持着一种"你死了但**还在通讯录里"的状态。
宋锦瑶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海边。白裙子。长发被风吹起来。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腰。穿粉色Polo衫，戴墨镜，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配文：余生，有你就好
评论区炸了。
"天哪姐姐好幸福！"
"这是谁？帅的！"
"锦瑶终于找到对的人了！"
"我就说嘛，上一段那个不行，配不**。"
最后一条评论裴衡多看了两秒。
是一个叫"Mona"的人发的。
"配不**。"
裴衡关了手机。
季川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谁啊？这男的？"
"不认识。"
"粉色Polo衫……"季川的表情扭曲了，"这品味……不会是她那个新欢吧？"
"大概。"
"你就不——"
"不。"
裴衡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帮我看一下这个用户增长模型，第三季度的数据有点对不上。"
季川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裴衡的眼神，闭上了。
他走到白板前面，皱着眉头看那些数字和曲线。
"你真的……没事？"
裴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没事。"
笔尖在白板上刮出细微的吱呀声。
"就是在等。"
——
九月初。
一条消费短信。
您尾号6639的信用卡在"幸福里高端婚庆"消费58,000元。
婚庆。
裴衡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了这条短信三秒钟。
然后打开微信，搜索了"幸福里高端婚庆"的公众号。
首页推送的第一篇文章：
《本月喜讯｜恭喜周先生&宋女士签约铂金婚礼套餐》
配图是一张签约照片。
宋锦瑶坐在一张长桌前，拿着签字笔，旁边是那个穿粉色Polo衫的男人。
周先生。
裴衡退出公众号，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名字。
周鹤鸣。
搜索结果不多。一家叫"鼎盛贸易"的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本五百万。成立两年。经营状态正常。没有公开的财务数据。
裴衡又搜了"鼎盛贸易"。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报道。企业信息查询平台上，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