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队，签名领钱，领完的喝汽水，咱就当过节了。"
五块钱在这年头不算小数。工人们一个月工资才四十来块，五块钱够买十斤鸡蛋。
消息传开，呼啦啦涌过来几百号人，把旧染坊门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弹幕炸了。
"女配又开始炫富了，故意在女主面前**，恶不恶心！"
"女主在旧染坊里看到外面这阵仗，肯定难过死了，她一分钱都没有！"
"没关系，等拿到劳模名额去了省城，女主就能翻身了，现在忍忍。"
我充耳不闻，笑盈盈地坐在桌后，一手点钱，一手记名字。
"张大姐，五块，签这儿。"
"李叔，五块，辛苦了。"
"哎，王婶，别急，后面还有好几百人呢，我今天哪儿也不去，慢慢发。"
每个人领完钱，我都要寒暄两句，问问家里孩子成绩怎么样，老人身体好不好。
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弹幕开始慌了。
"你们看队伍后面，起码还有六百人没领。"
"按这个速度，十一点之前根本发不完。"
"拆除队十一点来，旧染坊门口全是人，怎么进场？"
"男主和女主怎么出来？"
我低头数钱，嘴角轻轻一弯。
着什么急？慢慢来。
五一劳动节嘛，得让劳动人民把福利领够了。

钱发到第八十号人的时候，出事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队伍里挤出来，叉着腰，嗓门大得像喇叭。
"苏锦年，你别在这儿假惺惺的！"
我抬头。
赵翠萍，裁剪车间的组长，干了十二年的老资格。
今年的劳模名额，她本来志在必得。
"你一个进厂才三年的黄毛丫头，凭什么拿劳模？还不是你爹是厂长，给你开后门！"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赵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排队的工人里有人皱眉。
赵翠萍脖子一梗。
"我乱说？县里的评审组谁不知道苏建国的面子？锦华厂报谁上去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们一个个拿着人家的钱替人家说好话，也不想想，这劳模到底是谁挣来的！"
弹幕忽然活跃起来。
"这个配角有意思，终于有人说出真相了。"
"其实女配的劳模确实有水分，她爹是厂长嘛，近水楼台。"
"不过这个配角后面会被女配的钱堵住嘴，标准的势利小人。"
我放下笔，站起来。
"赵姐，你说我靠关系？"
"行。咱俩的产量记录、质检合格率、新款设计稿，全都在厂办存着。"
"你现在就去调出来，当着全厂的面念。谁高谁低，大家伙儿自己评。"
赵翠萍没想到我会接招，一时语塞。
"你，你别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了？"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走后门，我让你拿证据。这叫转移话题？"
旁边领了钱的老师傅插嘴了。
"赵翠萍，你少在这儿搅和。锦年去年设计的那款工装，省里的领导专门来厂里看过，那是真本事。"
"就是，你自己技术不行怨谁？"
赵翠萍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跺脚转身走了。
弹幕飘过一句。
"女配仗势欺人，把老实人赵姐气走了，活该被女主取代。"
我没理会。
重新坐下，继续发钱。
但我心里记住了一件事，赵翠萍闹这一出，是她自己不甘心，还是有人指使？
弹幕没有给出答案。
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十点二十五。
我发到第一百三十号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外围冲进来。
王桂芬，陆远洲的母亲，我未来婆婆。
她穿着我上个月给她买的碎花衬衫，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吃人。
"苏锦年！你发什么疯！"
她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费钱？这些钱是我们陆家的！"
我继续低头数钱，头也不抬。
"王婶，这是我自己的工资和奖金。跟陆家没关系。"
"放屁！"王桂芬尖声叫起来，"你是我家远洲的未婚妻，你的就是我家的！你爹同意你这么糟蹋钱了吗？"
排队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