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吧里跟兄弟吹牛，说省赛一等奖稳了。
隔壁桌的钱浩宇听见了，连夜让**动了组委会的关系。
消息传来时，我差点一口冰棒喷出来。
我根本没报名。
可被顶掉的人，是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那个奖，是他保研唯一的机会。
这笔账，我认了。
第一章
冰棒咬了一半，橘子味的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网吧里烟味呛鼻，键盘敲得噼啪响，隔壁桌的外放声音大到我耳朵嗡嗡。
我叼着冰棒，盯着屏幕上陆衡发来的消息，看了三遍。
"铮哥，一等奖没了。给了马骏。"
我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身边的胖子刘坤凑过来："哥，你不是说你稳拿一等奖？咋了？"
我把冰棒从嘴里***，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我**没报名啊。"
刘坤的嘴张成了O型。
"你说啥？"
"省赛，我没报名。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刘坤挠头："那你刚才吹那么狠……"
"吹牛啊，不行？"
我把冰棒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手。
但笑了两秒之后，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陆衡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的一等奖，就这么没了。"
"导师说没有一等奖，保研名额不给我了。"
"苏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陆衡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腿不好，**在菜市场卖鱼。他比我努力一百倍，高中三年没吃过一顿食堂以外的饭，考上这个省重点大学已经拼了老命。
保研是他唯一的路。他家掏不出考研的钱，更掏不出二战的生活费。
这个一等奖，是他磨了半年代码换来的。
我拨了陆衡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室友听见。
"铮哥。"
"细说。"
"评审结果今天出的，我之前查过中间数据，我的综合分排第一，稳的。但最终公示名单上，一等奖写的马骏。"
"马骏？那个连快排都写不利索的马骏？"
"对。"
我沉默了三秒。
"你申诉了吗？"
"申诉了。组委会回复说评审流程合规，不接受复议。"
"合规？"我声音压低了，"他连个二分查找都要抄模板，一等奖给他？"
陆衡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嗓子哑了一下："铮哥，我没关系，我没**，我申诉没用。"
"谁给他换的？"
"不知道。但马骏跟钱浩宇是从小玩到大的。钱浩宇**……"
"省科技教育促进会的副会长，组委会的评审专家组成员之一。"
我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陆衡那边安静了。
我也安静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网吧的灯管有一盏坏了，一明一灭。
我突然想起来了。
半小时前，我嘴里叼着冰棒，跟刘坤吹牛："这次省赛一等奖？稳拿。"
那会儿隔壁桌坐着谁来着？
我偏头看了一眼。隔壁桌空了，键盘前扔着半瓶红牛，桌上有个顺丰快递单，收件人那一栏，写着"钱浩宇"。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他听见了。
他以为我真的参赛了。
他以为要拿一等奖的人是我。
所以他连夜动了关系，把"我的一等奖"换给了马骏。
可他搞错了人。
真正被顶掉的，是陆衡。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
刘坤在后面喊："哥，你干嘛去？"
我没回头。
"去办点事。"
走出网吧，外面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朋友圈推送。
钱浩宇发的，配图是一桌海鲜，定位在"鼎福楼私房菜"。
文案：恭喜我好兄弟骏哥省赛一等奖！实至名归！
我盯着那张图，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五秒。
然后退出朋友圈，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
光标一闪一闪，等着我输入指令。
陆衡，你给我等着。
你的东西，我帮你拿回来。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陆衡宿舍。
六人间，**下桌，他的桌面上摞着一堆算法教材，书页卷了边，便利贴密密麻麻插满了。
他坐在床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眼圈发红但没哭。
陆衡不是会哭的人。但他嘴唇干裂，下巴的胡茬冒出来了，这说明他昨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