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被抢后，我那搬砖的爹不装了

。
"你就是……江先生？"
我爸没回答他。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周叔站在他身后。
我站在旁边，手不知道往哪放。
"马主任。"我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其他三个副主任同时抬起了头，"我儿子叫江北，全国物理竞赛金奖，保送名额被取消。这事，你知道？"
马志明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这件事组委会有正规流程。名额调整是综合评估的结果，不是某一个人能决定的。"
"谁的名额顶了他的？"
马志明没吭声。
"我问你，谁的名额，顶了我儿子的？"
会议室安静了。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突然清晰起来。
马志明的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拇指。
"这涉及到其他学生的隐私——"
"秦远。"周叔从后面开口，声音平淡，"银奖。成绩比江北低四十二分。父亲秦国栋，秦盛地产集团董事长。三天前给组委会账户转了一笔款，二百万，走的是教育发展基金的名目。"
他把文件夹翻开，抽出一张纸，推到马志明面前。
"转账记录在这。马主任，要不要看看？"
马志明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去推眼镜，手指头在抖。
"这是……你们怎么拿到的？"
"马主任，"我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把保送名额恢复给我儿子。所有手续今天办完。"
"第二呢？"
"第二你不会想知道。"
马志明咽了口唾沫。他的目光在我爸和周叔之间来回扫，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江先生，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秦总那边……他的关系很硬，我也是被——"
"马志明。"我爸打断了他，声音突然沉下去，像石头砸进深井，"你收了多少？"
"……什么？"
"二百万进组委会，进你口袋的呢？"
马志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旁边的三个副主任互相看了一眼，身体不约而同往后靠了靠，像是要跟他拉开距离。
"我……我没有……"
"四十万。"周叔翻出另一张纸，"现金，分两次，通过你妻子的个人账户转进去。马主任，这些东西我们半小时就查清了。你猜，如果我们花一天，还能查出什么？"
马志明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江先生，我把名额给江北恢复！马上办！但是秦总那边，你们得自己——"
"不用你操心。"我爸站起来，"让秦国栋来见我。告诉他，我在楼下等他。让他带着他儿子一起来。"
"我……我打电话试试。"
"不是试试。"我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十五分钟。"
他走出了会议室。
我跟出去。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调的冷风吹着我的后脖颈。
"爸。"
他嗯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一瞬。冰冷的底色上浮起一层很薄的、很轻的什么。
"等这事了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粗糙，力道很轻，"爸跟你说。"
他的手掌在我肩膀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的背影又变回了那个搬砖的中年人。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三章
楼下大厅，十五分钟。
我爸坐在沙发上，捏着那部黑色手机，屏幕灭了，他也没看。
周叔去外面抽烟了。
我站在旁边的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手抖了一下，水洒在手背上。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从小到大见过我爸流汗、流血、扛着钢筋上脚手架，在三十八度的高温天里灌冰水然后继续干活。他的工资卡每月打进来四千八，交完房租剩两千出头，给我交学费、买资料书。
我上初中的时候，同学的爸妈开车来接，我爸骑一辆掉漆的电瓶车，后座垫了个旧棉垫。我从来没觉得丢人。
但是现在——
迈**。西装。江先生。
旋转门转动。
一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急促，密集。
秦国栋走进来了。
他比我爸高半头，壮实，肚子微微凸出来，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