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1-世界剧变 初音------------------------------------------# 初音，张浩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澈正在宿舍里整理装备。"林澈，你有没有听说？郊区那边出现了一个入口！"，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他是林澈的室友兼死党，体育系的，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太冲动。"什么入口？"林澈放下手里的背包。"就是那个——裂痕的入口！有个人拍的视频，在郊区北边的老林子里，地面上有一个发光的、像水幕一样的东西。虽然视频很快被**，但我存了！"。自从前天裂痕出现、昨天学校封校之后，他一直在等类似的消息。现在它来了。"你想干什么？""我想去看看。"张浩毫不犹豫，"李萌和王磊也去。四个人，足够了。"，女孩子，胆子小但好奇心重。王磊是另一个室友，工科男，平时话不多，但动手能力和逻辑思维都一流。。封校期间跑出去，如果被抓到，至少是记过处分。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那道裂痕到底是什么，贸然靠近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不去，他会一直后悔。：这是一个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的机会。"什么时候？""现在。校门口集合，我知道一条**的路。"
林澈挂断电话，看了看自己随手塞进背包的东西——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瑞士军刀、手电筒、充电宝、还有那瓶辣椒喷雾，是去年**给他防身用的。他犹豫了一下，把那本野外生存手册也塞了进去。
三人已经在校门口附近等着了。张浩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大号登山包。李萌站在他旁边，反复看手机，表情明显紧张。王磊则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戴着一副耳机。
张浩看到林澈就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高兴太早，"林澈说，"去看看就走，绝对不进去。"
"行行行，你说的算。"
四个人沿着张浩探好的路线翻出了学校的围墙——那面墙的角落有一棵歪脖树，正好可以踩着翻过去。李萌**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林澈在下面接了她一把。
出了学校之后，四个人沿着郊区公路往北走。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呼啸而过，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天空和远处，没人注意到这几个学生。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路边的楼房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树林和荒地。空气开始变得不一样——不是城市里那种混杂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道，而是一种清新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潮湿空气。
"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张浩指着前方，"我看了那个视频，坐标就在这附近。"
他们穿过一片杂乱的灌木丛，拨开茂密的树枝。林澈注意到周围的鸟叫已经消失了——不是逐渐减少，而是完全消失，像是所有的鸟都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嘴。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们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大约两人高的、椭圆形的入口。那入口的边缘像水波一样在缓缓波动，表面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模糊的、绿色的光影在晃动。
它不像是一个洞。更像是一面竖立在水面上的镜子，反射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浩低声说，已经举起了手机。
林澈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道光幕散发出的奇异气息。它没有任何温度变化，没有声音，没有味道——但它就在那里，真实地存在着，违背了他所学过的所有物理学常识。
李萌抓住了林澈的手臂，声音在发抖："我们回去吧……我看到这个就害怕……"
王磊没有回答。他蹲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
"王磊，别——"林澈刚开口，王磊已经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穿过光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撞击声，没有落地的回响，什么都没有。石头像是被那道光芒完全吞没了。
四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石头掉进去至少应该有声音吧……"李萌的声音更抖了。
"说明里面很深，或者地面不一样，"王磊冷静地分析，"也可能是声音被隔绝了。"
林澈盯着那道入口，脑子飞速运转。他的生物学知识告诉他要远离——任何未知的环境对生物来说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但他的直觉里还有一种声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吸引。
那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入口的深处等待着他。
不，不是"东西"——是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面传来的回声。
他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个念头。
就在他准备开口叫大家回去的时候——入口的底部，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只小手。
从光幕内部伸了出来。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手。它很小，比婴儿的手还小，皮肤是浅绿色的，指尖带着三根细小的、圆润的指头。它伸出来，慢慢地摸到入口边缘生长的一丛暗红色的浆果，轻轻摘下了一颗。
然后它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四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张浩的手机还举着，但他的手明显在抖。
"你们……你们看到了吗？"李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看到了。"王磊的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一只手。绿色的。"
林澈没有说话。他在看那道入口。在那片淡蓝色的光芒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轮廓——站在入口的另一侧，也在看着他们。
那是一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带着好奇。
然后那个轮廓转身消失了。
"我要回去，"李萌转身就走，"我真的要回去，这太不正常了——"
张浩拉住她："你疯了吗？那是活的！我们拍到了活的！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能都会死！"
"都别吵。"林澈开口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盯着那道入口，心中那个微弱的声音还在——那个像是呼唤一样的感觉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我们今天先回去。"他转身看着另外三个人，"这个地方我们记住了。但它不会消失——至少现在看来不会。我们需要准备得更充分再说。"
王磊点了点头。张浩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反驳。李萌已经快步往回走了。
林澈走在最后。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道淡蓝色的入口。那个小小的轮廓还留在他的脑海里——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
绿色的小手。
那不是幻觉。
他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同伴。
回学校的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郊区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林澈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还有一点点凉——不是恐惧的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警觉。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看到的那个绿色小手——如果那是一种生物，一种来自裂痕另一侧的生物——那说明那个世界是有居民的。
而那双眼睛里的好奇，和人类第一次看到新事物时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