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卷1-世界剧变 逃命------------------------------------------。，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李萌尖叫了一声，第一个转身冲向了入口。张浩紧跟在她后面，王磊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林澈拔腿就跑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经从树影中冲了出来——它的体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浑身覆盖着深蓝色的粗糙皮肤，头顶长着一根夸张的巨角，四肢粗壮有力，奔跑时地面像是被重锤一下下敲击。"跑！别回头看！"林澈大喊道。，她的身体穿过光幕时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是张浩，他几乎是跳进去的。王磊跑到入口边缘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成功地穿了过去。。——那声音里带着愤怒和警告，距离已经不到十米了。，一群灰蓝色的小型四足动物突然从右侧的灌木丛中尖叫着冲了出来，四散奔逃。它们体型只有家猫大小，身上有深色的条纹,耳朵又大又圆，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慌乱中一头撞上了林澈的小腿。。，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身后那个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林澈！快起来！"，但他知道来不及了。那个生物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它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它只需要往前踏一步，那只巨大的角就能把他整个人挑起来。。，看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深蓝色四足动物，头顶长着一根巨大的尖角，鼻端也有一根稍短的角。它的耳朵又大又尖,竖在头顶两侧，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敌意。它的肌肉在粗糙的皮肤下隆起，呼吸粗重，鼻子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刺鼻的气味——辣椒喷雾。
林澈的背包在他摔倒时被甩到了前面,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到了那瓶辣椒喷雾,在最后一刻朝面前的地面喷出了一**气雾。辛辣的气雾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那个生物明显被刺激到了，猛地后退了半步，打了个响鼻，发出了不满的低吼。它的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刺鼻气味感到困惑和恼怒。
就是这半步。
林澈翻身爬起来，顾不上膝盖钻心的疼痛，用尽全力冲向入口。光幕在他面前分开，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一样——重重摔在了秘境外面的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新鲜空气涌了进来。鸟鸣声、远处公路上的车声——现实世界的声音重新回到了耳朵里。
他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膝盖上的疼痛现在才真正传到大脑里，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磨破了，渗出了血迹。
"你没事吧？！"李萌蹲在他旁边，声音都在发抖。
林澈翻了个身，看向那道入口。它还在那里，波动的光芒看起来依然平静。那个巨大的生物没有追出来——它站在光幕的另一侧，庞大的轮廓在蓝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但它已经开始撞击入口了。
每一次撞击，入口的光幕就会剧烈地抖动一下。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像是玻璃在承受过大的压力。
"入口在缩小！"王磊喊道。
林澈坐起来，看到那道椭圆形的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边缘向内卷曲，像是被火烧过的塑料膜。那个生物还在撞击，每撞一次，入口就缩小一圈。
两米。一米半。一米。
"它快要关闭了——"李萌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盯着那道光幕，心还在狂跳。他得救了，但他的脑子里仍然有一片混乱。
就在入口缩小到只有半米宽、已经不足以让一个人通过的时候——林澈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入口深处，在光幕即将完全闭合的缝隙中，一只小小的、浅绿色的生物正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圆圆的，瞳孔是细长的椭圆形，在幽暗的光芒中反射着入口的淡蓝色光泽。
那是一条蛇——不对，更像是一条小蛇形的小动物。它全身覆盖着浅绿色的细腻皮肤，脖子周围有一圈卷曲的叶状结构，像是天然的围巾。它的尾巴末端有一片小小的叶片，尾巴时而蜷起时而放松。它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蜷缩在入口内侧布满落叶的地面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它的后腿处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它的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恐惧——而是一种林澈从未在动物眼中见过的东西。
求助。
它在向他求助。
那一瞬间，林澈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声音——那个从昨晚开始就若隐若现的、像是呼唤一样的感觉。这一次它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不是语言，不是声音。是情感。
害怕。疼痛。饥饿。孤独。还有——信任。
它选择相信他。这个认知让林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入口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三十厘米。再过十几秒，它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学。张浩跪在地上喘气，脸上全是汗和泥土，看到他回头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李萌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王磊站在入口边缘，一只手伸向他的方向，嘴张着，似乎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然后他站了起来。
"林澈，你干什么——"张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澈没有回答。他弯下腰，在入口缩小到只剩半人高的那一刻，冲了回去。
"林澈——！！！"
他听到三个人同时在喊他的名字。然后是光幕在他身后彻底闭合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秘境内部的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朵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某种生物的叫声。入口消失了，那道蓝色的光芒彻底不见了。周围只剩下密林的阴影和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叫声。他已经回不去了——至少暂时回不去了。
林澈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在他脚边，那只小蛇正用尾巴支撑着身体，仰头看着他。它的身体还在发抖，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它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