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不过不在学校附近。"
这时候，旁边的男生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了。
他慢慢抬起头，碎发遮着半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透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陆珩。
养狼崽的那位。
"谁在这儿叽叽喳喳？"
他的声音又哑又沉，盯人的时候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豹子。
"新来的？"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吵到我了，下课你别走，我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我看了看他桌上横七竖八的课本和倒扣着的水杯。
"可是下课只有十分钟，你要算账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拿个计算器？我蛇皮袋里有。"
陆珩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准备好的下半句话好像被人硬按了暂停键。
前面的顾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珩冲她投了一个极其凶的眼神。
"你笑什么？"
"没笑。"顾瑶别过脸去。
陆珩转回头看我，额角跳了两下。
"你故意的吧？"
"我从来不故意，"我认真地说，"我天生就这样。"
斜前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缓缓转过身来，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
谢临舟，改选课系统的那位。
"有意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珩的表情，"看来三班来了个宝贝。"
第三章
早自习还没结束，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女生，身后跟着两个干事，手里夹着文件夹。
"商学院三班的同学们，我是学生会纪检部部长林溪月。"
她站在***，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落在角落里那口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咖啡壶上。
"你们知不知道，教室里禁止使用明火和大功率电器？"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咖啡壶又不是明火。"
林溪月没搭理，翻开文件夹念起来。
"根据上学期的综合评定，三班出勤率全院倒数第一，处分人数全院第一，课堂纪律满意度得分零分。"
她合上文件夹，语气不咸不淡。
"教务处已经在讨论是否对三班进行重新编组。我这次来，是例行检查，也是给大家提个醒。"
"下周会有一次全院纪律抽查。如果三班再出问题，恐怕就不是提醒这么简单了。"
顾瑶翻了个白眼，连头都没转。
"林溪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们班的事轮得到纪检部插手？"
林溪月看了她一眼。
"顾同学，纪检部管的就是纪律，哪个班都一样。"
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停了一秒。
"新同学？"
我点头。"沈念念。"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蛇皮袋，脸上浮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建议你趁早申请转班，三班不适合正常人。"
陆珩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开口。
"林溪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林溪月收回目光，面不改色。
"话已经带到了，好自为之吧。"
她转身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临舟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不小。
"看来赵主任又在借学生会的手来试探我们了。"
顾瑶冷哼一声。
"那个老东西，整天想着把我们班拆了，好把我们分到别的班去，方便他一个一个压榨赞助费。"
"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陆珩没说话，但他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坐在座位上，忽然觉得大家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
他们在意三班。
**章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
讲课的教授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写板书的时候粉笔恨不得戳穿黑板。
他在黑板上列了一长串推导过程，写完之后猛地转身。
"陆珩！"
陆珩正趴着，头都没抬。
"来，上来把这道证明题做了。"
陆珩抬起一只眼皮。
"不会。"
教授的嘴角朝下拉了拉。
"不会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珩往椅背上一靠。
"会不会跟气壮不壮有什么关系吗？"
教授被噎了一下，火气蹭地上来了。
"你们这些学生，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不把学业当回事！你以为混个文凭出去就能一辈子靠家里？"
"这个社会不养废物！"
话越说越重。
整个教室安静了。
我看到陆珩的手收到桌面下面，攥得发白。
他没回嘴，但脖子上的筋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