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你的人？"
"不认识。"
"行，回头调通讯记录。"
我没解释。
因为这辈子，有些事我提前做了安排。
上辈子死之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方远征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他准备了十年。
那我凭什么不能也准备十年？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我数着墙上时钟的秒针走了四百多下，门才重新打开。
老**走进来，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他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
"顾念安，二十八岁，阳城三中2014届毕业生。"
"对吧？"
"对。"
"好。"他坐下来，翻开文件。"那咱们就好好聊聊十年前的事。"

老**把一份打印件推到我面前。
"先看看这个。"
群聊记录的截图。
群名叫"念安飓风帮核心群"。
我扫了一眼内容。
一个用我照片做头像的账号在里面发消息。
"顾念安：今晚后巷，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
"方远征：收到，姐，家伙都备好了。"
"刘正阳：我负责把监控线剪了，放心。"
我差点笑出声。
"警官，这个群聊连账号ID都没有，随便两个手机换个头像就能伪造。"
老**不接话，又翻开一页。
"那这张呢？"
就是那张照片。
我穿着校服，手里举着一根钢管，上面沾着红色液体。
**是后巷那个昏暗的路灯下。
"这是你本人吧？"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是十年前校庆话剧汇演后拍的照片。
我当时手里拿的是演《花木兰》用的木制长枪道具，刷了红漆。
方远征把道具枪P成了钢管，把话剧社的舞台**抠图换成了后巷。
"这张照片是假的。"
老**猛地一拍桌面。
"假的？举报人可连当年的现场视频都交了！"
他点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一个穿着和我同款校服的短发女生，正拿着棍状物疯狂殴打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因为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脸。
"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我语气平静。

老**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念安，你不要心存侥幸！"
他把另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你们班一共三十五个人，连夜做完了笔录。"
"三十四个人，口径一致，全部指认你就是当年伤人案的主谋。"
我低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签名。
许子衡、刘正阳、周文婷......
一个不落。
我往后靠了靠。
"警官，三十四个人作伪证，判几年？"
老**的脸沉了下去。
"我干了二十年刑侦，见过嘴硬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戳着那叠笔录。
"三十四个人异口同声，你觉**律会信你一个人的话，还是信三十四份证词？"
我看着他。
"法律信证据。"
旁边年轻的记录员抬起头。
"你现在这个态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闭上眼，不再开口。
上辈子我拼命辩解。
我说照片是P的，视频里不是我，群聊是假的。
换来的是什么？
许子衡那句"你装什么无辜"，然后一只手推在我后背上。
三十层。
风声很响，比他们的笑声还响。
这辈子我学会了一件事。
当所有人决定你有罪的时候，你说的每个字都会变成他们攻击你的**。
不如闭嘴。
审讯室陷入了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在老**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的表情变了，跟着走出去。
门没关严，走廊里的声音飘进来。
"那个方远征在所门口搞了一场直播，三个媒体到场。"
"他说什么了？"
"除了原来那些指控之外，又抛了一个新的。"
"说当年**的那个女生，陈小雨。"
"是因为顾念安威胁她替自己挡罪，陈小雨受不了压力才从宿舍楼跳下去的。"
"他还拿出了陈小雨生前的日记复印件。"
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陈小雨。
那个永远低着头、说话比蚊子还轻的女孩。
上辈子她的死就被方远征拿来做文章，这辈子又来。
半小时后，管教带我去了会见室。
我看到了叶舟。
他是我大学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