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回监室，坐在铺位上，等着。
不用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老**就来了。
他没有去审讯室，直接在会见区叫了我。
他对面坐着叶舟。
老**的表情很微妙，和昨天不太一样。
"顾念安，你的律师有话跟你说。我在旁边听着。"
叶舟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念安，校庆办公室的资料找到了。"
"2014年十月话剧汇演的节目单、**合影、还有道具清单。"
他把照片推过来。
照片里，十八岁的我穿着花木兰的戏服，手里举着一根涂了红漆的木制长枪，冲镜头笑着。
旁边还站着三个同学，穿着不同的戏服。
**是学校礼堂的**。
和方远征提交的那张照片，姿势一模一样。
因为那本来就是同一张照片。
只是被裁掉了旁边的人，换了**，把道具枪P成了钢管。
老**接过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道具清单呢？"
叶舟递过第二份文件。
"这是当年话剧社的道具借用记录，上面有顾念安的签名。借出一根木制长枪道具，演出后归还。"
"记录上还有话剧社指导老师的盖章。"
老**把两份东西放在一起比对。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方远征提交的全部物证，照片这块已经确认伪造了。"
他看着我。
"但群聊记录、视频、和陈小雨的日记遗书，目前还没有鉴定结果。"
"在这些问题查清之前，你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
他合上文件夹。
"不过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对你的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
"交五万保证金，随传随到。"
叶舟替我签了字。
管教摘掉我的**时，手腕上已经勒出了深红色的印痕。
我活动了两下手指。
叶舟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出去之后别急着动，外面的局面比里面凶。"
我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闭了一下眼。
然后我看到了门外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校花害人偿命"。
方远征站在人群最前面，正对着两个摄像头慷慨陈词。
"我听说她要被放出来了，我非常失望。"
"那个被打残的受害者到现在还坐着轮椅，陈小雨已经死了十年了！"
"法律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放过，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他余光扫到了门口的我，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顾念安！你出来了？你对得起死去的陈小雨吗？"
人群骚动起来。
好几个人朝我涌过来，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方远征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笑的。
笑到最后一刻。
我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去，上了叶舟的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隔成了嗡嗡的杂音。
叶舟发动引擎，没有立刻开走。
"方远征刚才的反应你看到了吧？他已经开始慌了。"
"我看到了。"
"他如果真有底气，不需要在看守所门**直播。"
叶舟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个宿舍楼门禁登记本，真的存在？"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群。
"存在。"
"十年前陈小雨出事之后，学校把整栋宿舍楼的门禁系统换了。旧的纸质登记本按规定销毁了。"
"但我知道一个人，偷偷留了一份。"
叶舟转头看我。
"谁？"
"陈小雨的室友，郑欣然。"
"她当时觉得事情不对劲，偷偷把那天的登记页拍了照，存在了一个旧手机里。"
叶舟拧紧了方向盘。
"能联系上吗？"
"能。上辈子联系不上，是因为方远征把她吓跑了。"
我的声音很轻。
叶舟没听清后半句，也没追问。
"那就先找到她。"

回家之前，我先去了医院。
我妈在急诊留观区躺着，我爸守在旁边，眼睛都是红的。
餐馆被人砸了，我妈拦着不让动她的灶台，被推倒在地上磕破了头。
我爸见到我，嘴唇抖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
"回来就好。"
我妈看到我，眼泪立刻淌下来。
"念安，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咱们？你到底……"
"妈，我什么都没做。"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