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检查记录、医生签字，一切都是真实的。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一个很长的医学描述，大意是，她的身体有一种先天性的问题，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极低，即便怀上了，早期流产的风险也远远超过正常人。
检查日期是两年半前，也就是我刚出国半年的时候。
我继续往下翻。
是几次人工辅助受孕的治疗记录。
每一次都详细写了从检查到移植的全过程，最后一行都是同样冰冷的结论："未成功。"
一次、两次、三次。
全部失败。
她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反反复复经历着这些。
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我出国之前，我们聊过孩子的事。当时还一起做了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她笑着跟我说，等你回来，我们就生一个。
从那时候起，老天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翻到最后一沓。
是最近一次，也是唯一成功的那次记录。
我死死盯着"精源信息"那一栏。
前几次用的都是我出国前在医院冷冻保存的。
而这一次，那一栏里写着两个字。
"匿名。"
匿名捐赠。
这个孩子，是她通过辅助受孕的方式，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上的。
我瘫坐在地板上。
这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复杂"的真相？
第八章
铁盒的最底层，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沈墨行。没有封口。
信纸是她常用的那种带淡花纹的，字迹是她的，很多地方被水渍晕花了。
落款日期是一年前。
"墨行：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不知道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孩子已经出生了，他正躺在你的怀里笑。也许我又一次失败了，而你终于发现了这个我藏了两年多的秘密。
对不起。
这是我最想说的，也是我最没有资格说的两个字。
你出国后不久，我查出了身体的问题。医生告诉我，我们可能这辈子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不敢跟你说。
视频里你跟我讲你的项目、讲我们以后的房子、讲我们的小家伙，每次说到这些，你的眼睛都在发光。
我怎么敢告诉你，这些都可能只是空的。
我怕你失望。更怕你因为这个离开我。
于是我做了最蠢的选择。
我瞒着你，一个人去医院，一次又一次地试。花光了我们的存款，也用完了你留存的那些希望。
每次失败，我都觉得自己在被一刀一刀地刮。
最后一次失败之后，我什么都不想了。
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给了我最后一个办法。他说，既然问题出在配对上，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至少让你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家。
他说他可以帮忙。
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你，为了在一切碎掉之前，留下最后一点东西。
墨行，我爱你。正因为太爱了，才走了这一步死路。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没有任何话说。
只求你，看在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别伤害他。
你的罪人，念晴。"
信很长。
我却只看到了几个字。
"有一个人给了我最后一个办法。"
"他说他可以帮忙。"
这个人是谁？
是那个"匿名"的捐赠者吗？
一个陌生人，会这么"好心"地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用这种方式来"挽救"她的家庭？
说不通。
除非，这个人并不陌生。
除非他认识我，也认识她。
一个名字，再一次浮上来。
韩子轩。
那个在我出国后，唯一能这么深地介入我们家庭生活，深得林念晴信任的男人。
第九章
我把病历和信放回了铁盒，锁上，塞进我的双肩包里。
我需要冷静。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
"墨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说让你自己拿主意，可妈不放心，你——"
"妈，我在处理。"
"处理？你处理了三天了！那个女人还赖在你的房子里！你是不是心软了？我告诉你——"
"妈，给我时间。"
"什么时间！你——"
我挂了。
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韩子轩。
"兄弟，怎么样了？跟嫂子这几天关系缓和了没？别憋着，出来聊聊。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关于嫂子的。"
关于嫂子的。
他主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