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嚷出去了,看看你儿子的官位和体面还保不保得住。"
殿内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宋老夫人的哭声消了。
灰溜溜地出了宫。
不出三日,和离的圣旨到了侯府。
宋砚卿缠着纱布的双手搁在膝上,脸白如纸,恨恨看着我。
我把文书递到他面前。
"签。"
他咬着牙根,嘴角抖了半天。
"顾明昭,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使不了笔,最后还是宋老夫人替他按了手印。
搬出侯府那天,宋老夫人坐在板车上,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牌匾。
那目光里的怨毒和不甘,藏都藏不住。
谢贵妃娘娘得了信儿,传了我入宫吃茶。
"顾丫头,委屈你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嚷悍妇也好,嚷泼辣也罢,总比嚷出来你一砚台砸碎了探花郎的手腕子强。"
我勾了勾嘴角。
"娘娘说的是。夫妻一场,总要给他留两分体面。"
"何况我爹也教过我,凡事留一线。"
谢贵妃噎了一瞬,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你明白就好。"
她使了个眼色,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捧着一摞画卷。
"陛下的意思是,总得给你寻个能护住你的人。"
"这些都是京中出挑的儿郎,你瞧瞧?"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画卷,没伸手。
"娘娘,烦您转告陛下,长宁暂时不想嫁人。"
"若非要嫁,长宁只有一个条件。"
"招赘。"
第三章
皇帝听到这两个字时,据说摔了一对粉彩的茶盅。
"招赘?她倒说得轻巧!"
"你看看那些世家大族,谁肯把自家的儿子送去做赘婿?"
"找个门户太低的,姜武安在底下非把朕骂死不可。"
不过这些是后话。
我那时还没来得及发愁嫁人的事,另一桩麻烦先找上了门。
那天刚用过午饭,丫鬟青竹脸色铁青地跑进来。
"小姐,外头来了个自称监察御史的,说是奉旨登门问话。"
我理了理衣襟,去了前厅。
来人年约四十,一身靛蓝官服,身板端得笔挺。
他叫周元柏,官居正七品监察御史,向来以铁面著称。
可今天他看我的眼神,不像问案,倒像验尸。
"顾小姐,下官受命核查宋侍讲被伤一事。"
"圣旨虽已和离,但宋侍讲之伤是否构成重罪,仍需定论。"
我在他对面坐下。
"周大人请问。"
他翻开手里的文册。
"依大齐律,妻伤夫致残者,杖八十,情节恶劣可入刑。"
"顾小姐可知?"
我看了他一眼。
"周大人,依大齐律,夫在妻族府中纳外室,侵占妻产者,先论夫过。"
"宋砚卿住的是定远侯府的宅子,花的是定远侯府的俸禄,连他纳的那个外室也是在我的屋檐底下养的。"
"他的过错,周大人查了没有?"
周元柏翻文册的手一顿。
"下官此来只为核查伤情。"
"宋侍郎之过,另案再议。"
我站了起来。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周大人若想拿大齐律拿捏我,请先把宋砚卿的罪过一条一条列清楚。"
"比完了他的,再来说我的。我在侯府恭候。"
周元柏捏着文册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站起来时,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子,低声说了一句。
"顾小姐,下官直言。"
"宋侍郎虽已和离,但朝中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说定远侯府教女无方,有辱先侯清名。"
"如今已有人拟了折子,要请陛下收回侯府的封赏。"
"你自己当心些。"
说完拱了拱手,走了。
青竹追到门口骂了一串。
我没吭声。
站在前厅里想了很久。
这京城里盯着定远侯府的人,比我以为的多得多。
**章
和离文书生效的那天,宋家必须搬出侯府。
我坐在二楼的栏杆后头,看着下人们装车。
三年前他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走的时候倒是装了满满六车。
青竹把清单递给我。
"小姐,宋老夫人把东厢房那套紫檀屏风也搬走了。那是老侯爷从西疆带回来的。"
"还有库里那匹苏锦,也不见了。"
我翻了翻册子。
"让她搬。"
"她从侯府搬走的东西越多,日后越不敢跟我撕破脸。"
"做贼的人最怕人查帐。"
青竹没听明白,但也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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