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我考上211啦！”
女儿的喜讯，对我来说却是催命符。
我攥着兜里滚烫的手机，胃里翻江倒海。
半小时前，她班主任从天台跳下，死前只给我发了四个字：“轮到她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强撑着笑脸抱住女儿。
却在她校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件冰冷的、不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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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了那件东西。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那东西的轮廓冰冷、坚硬、狭长。
我的指尖一颤，血液都凉了半截。
“妈，你怎么了？你都抖了。”女儿林念从我怀里挣开，关切地看着我。
她脸上洋溢着十七八岁少女最灿烂的笑容，那是考上梦想大学后，卸下所有重担的轻松。
可这笑容，却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没事，妈是太高兴了。”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从她口袋边飞快地抽回来。
尖锐的警笛声在我家楼下戛然而止，几道刺目的红蓝光线透过窗户，在我们脸上疯狂闪烁。
林念好奇地探头：“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像是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神情严肃，亮出证件。
“**，我叫赵峰。请问你是李云吗？”
我点头。
“我们正在调查启明中学教师周瑞的坠楼案，他死前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赵峰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他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周瑞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那三个字。
“轮到她了。”
林念也看到了，她惊愕地捂住嘴：“周老师……他怎么会？”
赵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放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李女士，能解释一下这条短信的意思吗？”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干涩，“可能是垃圾短信，或者发错了。”
“发错了？”赵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们在周瑞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也有你的名字。而且，你的名字旁边，打了个红色的叉。”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妈？”林念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不能慌，绝对不能在女儿和**面前露出破绽。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周老师只是普通家长和老师的关系。”我强撑着说。
赵峰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骨头，看清我所有的秘密。
最后，他收回视线，对身后的同事偏了偏头。
“今天先这样。李女士，希望你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不要试图离开本市。”
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周瑞的孩子今年也高考，考得很好。”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找你？周老师真的……死了？”林念蹲下来，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我。
我看着女儿担忧又充满困惑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告诉她？
我该怎么告诉她，那件她口袋里冰冷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
“念念，你校服口袋里，是什么东西？”
“口袋？”她一脸茫然地掏了掏，“没什么啊。”
空的。
我愣住了。
那冰冷的触感绝不是幻觉！
我刚才强行把手抽出来，那东西一定是被我的动作带得更深了，或者掉在了地上。
我立刻低下头，发疯一样在玄关的地板上摸索。
“妈，你找什么啊？你今天太奇怪了！”
我没理她，终于，在鞋柜底下，我摸到了那个冰冷的东西。
是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诡异的“X”标记。
我死死攥着手术刀，冲到女儿面前，厉声质问：“这是哪里来的！”
林念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今天体育课后太热了，我跟晓晓换了校服穿，可能是她的吧……”
这个解释太过苍白。
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有轻微的洁癖，从不和别人换穿衣服。
我们在对视，我从她眼中看到了惊恐和陌生，她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