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看一个陌生人。
半年前，他还搂着我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我。
他说我姐姐的焦虑症不过是装出来的把戏。他说他作为心理科医生，早就看穿了。
他说会帮我讨回这些年被偏心对待的委屈。
现在他拦在我和姐姐之间，跟当初我爸妈护着姐姐的样子，一模一样。
爸妈赶到的时候，姐姐已经爬上了窗台。
"清禾，是我对不起你。"她哭得浑身发抖，"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妈妈吓得双腿发软，扑过去拉她："清瑶你下来！"
然后回过头瞪着我："你姐姐有焦虑症！她受不了这种刺激！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爸爸也跟着说："行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差不多得了！你姐姐这些年多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发了疯一样地冲他们喊。
"她不容易？那我呢！"
"她有焦虑症，你们就让我放弃保研的机会！让我退学回家陪她！回头你们把她送出国念书，说是换环境治病！"
"我好不容易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你们硬把她塞进来，说言深是心理科的，让他顺便照顾她！连我产检都没有人陪！"
"现在她抢了我的老公！你们还让我让？"
"你们告诉我，我到底还要让到什么时候？"
话音没落，妈**手就甩了过来。
那一巴掌打在我左脸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肚子撞上了桌角。
一阵剧痛。
然后是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一眼。
满地都是血。

我在重症病房躺了四天。
孩子没保住。
**也切了。
醒来之后，病房门外跪着两个人。
顾言深的额头磕在地砖上，已经磕出了血印。
姐姐跪在他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清禾，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顾言深的声音很哑。
"这辈子，我顾言深欠你的。你说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走。
护士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我只说了一句话。
"顾言深，你欠我一条命。除非你死了，我才能原谅你。"
我让律师拟了离婚协议和断亲书。
可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消息。
顾言深和陆清瑶吞了整瓶***。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清禾，对不起。"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
公公冲进病房，指着我的脸骂："是你**了我儿子！你这个害人精！"
婆婆瘫在门口，眼泪都哭干了，只剩下嘶哑的诅咒。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妹妹怀疑老公跟姐姐有问题，非要闹，把自己孩子闹没了。老公下跪求她，她说让老公**。姐姐有焦虑症，受不了刺激，跟着一起走了。"
全网都在骂我。
说我疑心病重，害死了两条命。
爸妈在断亲书上签了字。
"你害死了我们的女儿。从今往后，你不是陆家的人。"
婆家雇了人把我从医院拖出去，打断了我的腿，拍下照片。
临走撂下一句话："以后你敢去找正经工作，这些照片就全网发出去。"
我拖着断腿爬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靠捡废品活了五年。
直到晕倒被送去医院，查出了肝衰竭。
医生说，应该是当年输的药液有问题，肝脏被慢性损伤了五年。
他红着眼睛说："这种程度的医疗事故，我们一定会上报。但你的身体……已经拖得太久了。"
我没让他上报。
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最后的日子过完。

那天遇见他们之后，我以为他们会走。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姐姐就出现在了养老院门口。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肚子高高隆起，身后跟着顾言深和那个小男孩。
护工主管看到他们的车，眼睛都直了。
"陆清禾，你家人来找你了。"
我正在给三号床的老人翻身，头都没抬。
"不认识。"
姐姐却径直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皱起眉头。
"这味道……清禾，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着？"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