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拍了拍我的手。
"你姐姐在医院里急得哭，一直在说是她对不起你。她让我带句话：她不要你输血了，她已经找到其他的供血渠道了。"
"她就是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想让你回家。"
我抽回手。
"不用了。"
赵婉清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变。
"清禾，你姐姐是真心疼你的。这五年她每天都在自责，经常半夜哭醒……"
"够了。"周婉打断她，"请你回去转告陆清瑶，清禾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赵婉清站起来，扫了周婉一眼。
笑容还在，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位是？"
"跟你没关系。"周婉打开门。
赵婉清提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清禾，你那个护士朋友，查东西查得挺勤的。"
"小心点，别查到不该查的。"
她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和周婉对视了一眼。
她知道了。
她们已经知道周婉在查。

当天晚上，周婉出去买菜。
说二十分钟就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止痛药又吃了一粒。
肝区的疼一阵比一阵猛，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绞。
我弯着腰，额头贴在膝盖上，一口一口的喘气。
等了半个小时，周婉没有回来。
我打她的电话，关机。
又等了十分钟。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周婉。
是妈妈，爸爸，还有顾言深。
妈妈进门就扑过来拽我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歹毒！"
一巴掌接一巴掌。
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又偏回来。
爸爸一脚踹在我腰上，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你还是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护士朋友干了什么！她打电话到仁和医院去调你的档案！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想诬陷你姐姐？"
我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尝到了血。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妈妈蹲下来，掐着我的下巴往上掰，"真相就是你自己身体不好！你自己跑到穷乡僻壤不去看病！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不要什么都怪到你姐姐头上！"
顾言深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动。
他身后，姐姐被他搀着慢慢走进来。
她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外套，肚子依然显眼。
她虚弱的说："爸妈，你们别打了。"
"是我对不起清禾。不管她怎么恨我，我都认。"
妈**手停下来，转头红着眼看姐姐："瑶瑶你先坐下，你身体还没好……"
姐姐摆了摆手，慢慢蹲到我面前。
她伸手帮我擦脸上的血迹，动作很轻。
嘴唇贴到了我的耳边。
她的声音极低，像叹息。
"清禾，五年前那批换掉的药，是我让人送进去的。"
我浑身一僵。
"你以为你的肝是自己坏的？"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