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全场的目光。有一次，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散会后，流言四起。关于傅琛的**众说纷纭，只知道他来自海外，资本雄厚，手段凌厉，**“锐眼”只是其庞大布局的一小步。他也迅速展现了其风格：要求极高，效率至上，对核心业务（尤其是顾言所在的深度调查部）关注密切。
顾言开始频繁在高层会议、项目汇报中见到他。他总是坐在主位，话不多，但每句**都直指核心。而每一次，顾言都能确认：他对她说的话，无论是指令、询问还是简单的“收到”，味道始终是那片纯粹的、冰冷的“无味之水”。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长期生活在嘈杂市场的人，突然进入了一个绝对静音的密室。不适，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傅琛对她似乎也有些不同，偶尔会越过几级管理层，直接询问她对一些复杂案子的看法，目光里带着审视，却也有一丝……探究？
顾言告诫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因为她的能力让她在专业判断上格外敏锐，引起了新老板的注意。至于“无味的语言”，或许只是因为他极度理性、言出必践，不屑于任何形式的修饰或谎言。
她努力适应，专注于手头越来越重要的案子——傅琛入主后，接洽的客户层级明显提高，涉及的资金和秘密也愈发惊人。她的“味觉”在这片深水区忙碌地工作着，品尝着各方博弈的诡*滋味。
直到两周前，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方舟”核心算法升级的安全评估，交给了顾言的团队。“方舟”是公司为几家顶级金融机构开发的量化交易模型核心，价值无可估量。评估进行到关键时刻，顾言几乎住在了公司。
然后，在今天凌晨，警报响了。
“方舟”的核心算法模块，连同过去六个月的关键调试数据，在内部网络被加密打包，试图绕过所有安全协议向外传输。传输在最后关口被截停，但数据已被复制窃取。
更致命的是，所有技术追溯的路径，经过层层伪装和跳转后，最终指向的初始操作节点，都关联着顾言的最高权限账号。服务器日志显示，异常操作时间段内，她的账号在非她惯常使用的一台设备上，有过多次认证和操作记录。而那台设备，被追踪到公司附近一个无法定位具体用户的公共网络IP。
人证、物证、技术证据，形成了一个虽然精巧但指向清晰的链条，将“**”和“商业间谍”的嫌疑，牢牢钉在了顾言身上。
此刻，她被“请”到了保安部旁边的独立问询室。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门开了。
傅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紧绷的保安主管和法务负责人。他依旧穿着西装，只是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有压迫感。
他在顾言对面坐下，挥手让其他两人暂时出去。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弥漫。顾言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看着傅琛，等待着他的审判，同时，舌根不由自主地绷紧，准备迎接那必将到来的、充满怀疑与指控的、或是辛辣或是苦涩的谎言味道。
傅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很深，像要看到她灵魂里去。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用那种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顾言，”他说，“是你吗？”
顾言迎着他的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清晰：“不是我，傅总。我以我的职业信誉担保，我没有泄露任何公司机密。”
她说的是真话。但她知道，真话在铁证面前多么苍白。她紧紧盯着傅琛的嘴唇，等待他接下来的话——那可能是“证据对你很不利”，可能是“你需要解释”，可能是任何一句带着怀疑、试探、或者冰冷裁决意味的语句，会在她口中化作背叛的酸涩、污蔑的铁锈，或是裁决的苦咸。
傅琛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这五秒钟对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