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心脏。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
我……没死？
不对。
我缓缓低下头，看到了一双陌生的、骨节分明的手。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因为常年做饭，指节要粗糙一些。
我撑着床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透过敞开的病号服，我能看到胸前那道长长的、刚刚愈合的手术疤痕。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随着那有力的心跳在跳动。
这里是特护病房。
我扭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苍白，俊秀，带着几分病气的羸弱，但那双眼睛，却是我自己的。
这张脸我认识。
是陆明轩。
我居然……在陆明轩的身体里活了过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晚意端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的光。
她看到我醒了，眼睛瞬间亮了。
“明轩！你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放下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的手很暖，声音也很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如果我不是江澈，我恐怕真的会以为，眼前这个女人爱惨了我。
我看着她，心底那股被背叛的恨意再次翻涌。
但我没有发作。
我扯了扯嘴角，用这具身体发出了一个虚弱又沙哑的声音。
“晚……晚意？”
“我在！我在！”林晚意立刻应声，将我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泪水滚滚而下，“我在这里，明轩，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受着她脸颊的温度，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
“这颗心……跳得好有力。”
林晚意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混杂着喜悦、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很快掩饰过去，重新露出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当然了，这是最健康、最完美的一颗心脏，它以后会代替你原来那颗，好好地陪着你。”
最健康、最完美。
她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从我胸膛里活生生刨出来的心脏。
我真想笑。
“是吗？”我装作好奇地问，“那……它的主人呢？”
林晚意的笑容凝固了。
她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低了几分。
“他……是个很好的人。一场意外……他走了。”
“他把心脏，捐给了你。”
她撒起谎来，还是那么面不改色。
我看着她，故意露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眼眶也跟着红了。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他了。等我好了，你一定要带我去祭拜一下他，我要当面谢谢他。”
林晚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勉强笑了笑：“好……好的。”
看着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般的**。
这场游戏，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林晚意，你不是爱陆明轩爱到可以杀夫吗？
好啊。
现在，我就在你身边。
我倒要看看，你这份伟大的爱情，能有多坚不可摧。
“晚意，”我柔声开口，打断了她的失神，“我饿了，想喝你亲手熬的粥。”
这是我以前对她说的话。
那时候，她总是皱着眉说：“江澈，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搞这些，你自己叫外卖吧。”
而现在，她听到“陆明轩”的要求，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盛。”
她殷勤地打开保温杯，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
是皮蛋瘦肉粥。
我以前最喜欢做的，她却从来不屑一顾的粥。
她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用勺子轻轻吹凉，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嘴边。
“来，明轩，张嘴。”
我顺从地张开嘴，喝下那口粥。
味道……差远了。
肉丝切得太粗，皮蛋的腥味没处理好，火候也不够。
但我还是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真